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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南星2016年03月28日伤心日志

一月的上海,真是出了奇的冷。

澳洲冬天时候的冷是表面上的,声势大的很,风成天刮得呼呼响,其实都是做做样子的。有时早晨的车窗上结着薄薄的一层冰,看似天寒地冻,其实裹一件风衣就能出门。

澳洲的冬天,又很美,路边的很多植物都是四季常青的,所以一点儿都看不出冬天的迹象,反倒给了人夏末秋初的错觉。

可惜墨尔本不下雪。要看的话,只有去雪山,可我仍时常幻想墨尔本银装素裹的样子。大雪纷飞,飘落在红砖尖顶的欧式建筑上,衬着山光水影,是我所能想象的最美。

上海却总是萧瑟。脚还未踏出门,寒风先钻进来,连骨子里都是冷的。这冷在血液里流窜,穿再多衣服也抵挡不了骨子里头的瑟缩。走在路上,行人总是脚步匆匆,永远都像赶着去做什么急事,少了一份享受生活的从容。他们都面目模糊,像是被上海的雾霾遮住了脸孔,给人一种混沌的感觉

那日我走在淮海路上,路边都是一排排掉光了叶子的法国梧桐,伸长了干枯的枝桠,像是乞讨者颤巍巍的手。我想起在夏天,也就是梧桐开得最盛的时候,淮海路总是人头攒动,一派欣欣向荣的繁华景象。如今,淮海路热闹依旧,但那光秃秃的梧桐枝干却难掩凄凉之意。上海的发展日新月异,却已似一座空城了。

也许正是因为上海变化太大,这次回国,再没有印象中亲切的感觉。记忆中的上海,像是被我家门前施工的推土机推翻了,剩下一片无处安放的藉。

顷刻一声锣鼓歇,不知何处是家乡

其实我是没有资格做这样的感叹的。无论在哪里,我都跟随着我的父母。我父母在的地方,便是家乡了。

我只是觉得悲伤

去看望以前初中的老师,她竟完全认不出我,直到我报上名讳,她才恍然大悟。

一个人的容貌,真的会在短短六七年里发生这样大的变化么?人人都说我变了,我想我是变了。

但是我记得上海。上海对我来说,是再熟不过的一个地方。我坐在开往机场的车上,窗外是飞速往后倒退的高楼和大厦。太阳是黄昏的太阳,很柔和的样子,在高高耸立的建筑后面消失又重现。地平线是看不到了,地平线是从来都看不到的。

整个上海都泛着老照片一样的黄,像是记忆的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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