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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耿天有2017年07月27日来源: 西安日报情感日记

上个世纪50年代后期,虽说吃饱饭没有了问题,但是,大多数的人家还是手头紧张,小孩的学费就是一件让许多家长头疼的事。

开学后我就要上四年级了。一放暑假,大一点的同学们都在思忖着咋挣学费,有的说卖大碗茶,有的说给拉架子车的挂坡。假如能挣上学费,不但家里大人高兴,自己脸上也有光。因此,我也想挣学费。

我家所在的莲湖区教场门街面上,有位开杂货铺的林大夏天卖名为“甘蔗”的一种水汁甘甜的高粱秆,一天能赚个八九毛钱,而成本只有2元。林大妈的生意启发了我和同学们。正好我还剩下过年长辈给的两块多压岁钱。大家一合计,次日早上赶6点到北门外农贸市场进货。

第二天早上一睁开眼就到了6点50,我嘟囔着嫌妈没有叫醒我。妈说:“他们几个天刚亮就来叫你,说去进甘蔗。碎娃们家不好好学习,做啥生意!饭在锅里,吃完做作业。我上班去了。”妈前脚刚出门,我后脚跟着就往北门外农贸市场跑去。

到了农贸市场,只见何升民背靠着四处张望,我喊着、跳着向他招手。他终于看见了我,激动得摇着手。

他见了我的第一句话就是“渴死我咧!”“啬皮!”我说。“我爷一分钱都没有给我。”他辩解。我二话不说掏出了两分钱递给卖茶的奶奶,一人端起一碗茶咕咚咕咚灌下了肚。

刚放下茶碗,保国、炳剑就从人群中窜了出来。我问:“找着卖‘甘蔗’的吗?”“就在前面。”

卖“甘蔗”的是个老汉,张口就是一根4分钱不还价。我想4分有些贵,说粗的、好的都让人挑走了,剩下的不值4分钱。其他同学也轮流上阵,找各种理由,一句话就是让老板降价。经不住四个人车轮战般的软缠硬磨,老汉终于不耐烦地答应价钱减半,条件是一次买50根以上。老汉问我带了多少钱,我说带了两块一毛六分钱。老汉大手一挥,给你110根。我们一听高兴得不得了,尽选粗的、长的拿,挑好后一人扛起20多根“甘蔗”顶着火辣辣的太阳,走走歇歇,花了一个多小时才回到家。

吃过午饭后,升民、炳剑和保国先后来到我家。这时的我俨然成了“娃娃头”。“甘蔗”咋卖我也想好了办法:我每根加一分钱给你们,你们卖多卖少我不管。我话音刚落,他们三人异口同声地说:“好!”

他们有的去了莲湖公园北门口,有的走街串巷叫卖,我则把摊子摆在了菜场门口。我是批零兼营,整根5分钱一根,零卖则是一根分六节,一节1分钱。生意就是好,不到下班时间就卖了个精光。一算账,28根“甘蔗”整整挣了1块零5分钱,看着一堆毛票子心里像喝了蜜似的甜。

我前脚到家,保国后脚就进了院子,乐呵呵地塞给了我一把零钱:“咱俩说好的,连本带利还你8毛4分,多的归我。”炳剑、何升民也先后回来,俩人各还了我8毛1分钱。

吃完饭后,我四人又不约而同地来到巷口。保国说:“今天是我最高兴的一天!我挣了整整3毛钱。”何升民说他挣了两毛八分钱。王炳剑笑着说,他赚了两毛七分钱。听他们报告着“战果”,我心想我还是挣得最多了。

我们尝到了甜头,又接连卖了三天的“甘蔗”。后来下了几天的连阴雨,断了我们卖“甘蔗”的财路。雨停后,我们还摆过茶摊、挂过坡。开学后,我四人用自己挣的钱交了学费,听着家长的夸奖,心里别提有多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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