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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刘岳臣2018年01月12日来源: 潮州日报写景散文

潮州市城东东津笔架山的东面有一个地方,过去叫桃坑湖,现在称为东湖。桃坑湖三面环山,坐南朝北,湖面宽阔。韩山师范学院的农场就在东北面的山坳里,后来的绵德中学建在南面的山麓上,背靠葱翠狮头山,面临碧绿东湖水。

提起桃坑湖,那是我少年时期活动的主要地方,无论春夏秋冬,桃坑湖到处都留下了我和小伙伴们的脚印和身影。后来我远离家乡,桃坑湖这方故乡的“世外桃源”,是我时常思念魂牵梦萦之地。

春天,山坡上的桃花、梨花、李花竞相开放,随着和煦的春风,一阵阵花香扑面而来。来到湖边,展现在我们眼前的是一湖三五成群的荷叶,这些荷叶有的叶子卷起来,像一条卷筒粉,还有的荷叶像一顶小帽子一样。最有趣的是,一群群的小斑鱼在水中来回游动,它们无忧无虑,怡然自得地穿梭于荷叶下和草丛中。它们像一群群的小鸟在蓝天中自由飞翔,它们有斑鱼妈紧随其后保护着。斑鱼是淡水鱼中的“霸王鱼”之一,尤其是在小斑鱼还未长大具备单独生活之前,斑鱼妈妈就是保护神,就是湖中的霸主,攻击性很强,其他鱼类是不敢随便靠近的。生长在湖边小沟小渠的斗鱼,它们度过了“冬眠”期,体内储存的能量已耗尽,它们争先恐后地游到湖中觅食,以尽快补充营养恢复体能,为繁殖后代做好充分准备。斗鱼大部分时间都呆在“家”里,为了“家”的安全,它们常常在附近觅食。这样,我和小伙伴们有更多的机会与它们“接触”,它们则有可能成为我们的“缸中之物”。不过,我们不会亏待它们,会让它们好好体验另外一种新环境新生活。

夏天,桃坑湖湖中一朵朵的荷花千姿百态,好似一个个美丽的姑娘。近处是一朵已展开花瓣的荷花,长在绿油油的荷叶上,像是一个身穿粉红长裙的姑娘,在绿色的地毯上优美地跳舞;远处是一簇含苞待放的花骨朵,侧身看去仿佛是一个害羞的女孩坐在草地上羞涩地用双手蒙着脸颊;旁边一个个莲蓬像一个个用宝石镶嵌而成的小鼓,荷花姑娘们在这绿色的舞台上唱歌、跳舞,用小鼓伴奏在举行小音乐会。我和小伙伴在假期参加收割稻谷的劳动之后,在欣赏湖中美景的同时,采下几朵荷花,带回家插到竹筒中,再注入半筒清水,既可观赏又能闻到淡淡的花香。

山坡上,桃子、梨子、李子挂满枝头,尤其是李,树枝有点像柳树的枝条,被一串串的李子压得摇摇欲坠,有的枝头已触及地面。这种李树叫双华李,它是李树与桃树嫁接的优良品种,果实呈李子形状,但皮色和肉质像桃子,又大又红又甜,产量很高。劳动一结束,我和几个小伙伴顺道拐到生产队果园里,一个小伙伴的爷爷在看守果园,我们每人摘了几个李子,边走边吃,边唱边跳,感觉比孙悟空享用仙桃还快活。

秋天,是农民的收获季节,也是我和小伙伴收获的好季节。除了采摘乌桕籽、松果(晒干后是尚好的柴火),我们还有一项更大的收获,就是捕蟋蟀。在湖边的稻田和果园 之间有一大片旱地,干湿适中,沙土结合,适宜种植花生和红薯。每年收割晚稻之后,接着就是收花生,花生地是蟋蟀居住和活动理想的地方。花生收成之前,在花生地捕蟋蟀费劲大收获小,花生收成时情形则相反,费劲小收获大。农民拔花生像翻地一样,蟋蟀的住处瞬间被掀开,再也无处可藏,它们只好蹦的蹦,跳的跳,纷纷从花生地里拼命向外逃跑。我和几个小伙伴四处出击,前捕后扑,左右开弓,就像小鸡追捕蚂蚱一样,时而抓住一只,时而跑掉一只。最终,经过我们的轮番围剿,花生地的大多数蟋蟀还是被“捉拿归笼”,大伙个个满笼而归。

冬天,是红薯成熟的季节,旱地除了种植花生,还种了大面积的红薯。星期天,我和小伙伴跟随大人到地里挖红薯,我们的任务是帮捡红薯。到了中午,大人们挑着红薯回家了,我们事先各自挑选了几个红薯,顺手捡了一些干树枝,再抓几把稻草,然后赶到稻田里垒土塔烤红薯。农民收割完稻子,稻田即被犁翻晒干,晒干的土团是垒土塔的好材料。垒土塔像砌墙一样,要用大土块打好基础,然后像建金字塔一样,一层层地往上垒,土塔直径逐层缩小,最后收尖封顶。土塔里面是空的,塔的底部一侧要留出一个洞口,洞口要够大够高,一是便于添加柴火,避免撞塌塔门;二是后面投放、排列红薯时能看得清够得着。先把干树枝点燃后塞进去,再把扎好的稻草陆续往里添加,直到土塔内壁烧红为止。接着把红薯铺在草木灰上面,平行排列,保持间距,以利均匀受热,然后把土塔推倒,用木棍砸碎土团,再摊平、压实。过不了多久,红薯被草木灰和热土烤熟了,再用木棍小心翼翼地把土堆挖开,将红薯一个一个地捡出来。大伙围坐在草地上,各抓起一个红薯,拍掉灰剥去皮,你咬一口,我啃一块,吃得津津有味。农民对红薯既易加工又好吃的排序有句顺口溜:一烤二贴三蒸四炸五熬汤六红烧。我们采用的是第一种方法,地道传统工艺,保持原汁原味,当然更香更甜。

说到桃坑湖,一定要说说韩师的农场,因为那是“世外桃源”中的胜地。韩师的农场也是三面环山,农场在山口修筑了一条小堤坝,围成了一个小水库,夏天雨水充沛,水库为其他季节的用水储存了大量的水源。小堤坝外围种了一排柳树,不仅美化了环境,还为来农场参加劳动的师生们拓展了活动范围。这条小堤坝也是我和小伙伴经常到桃坑湖东南面活动的必经之路。到了秋天,我们还到农场山坡上采摘乌桕树籽、松果,因此,农场的内外情况我们都非常熟悉。水库中还放养鱼、鸭、鹅,为农场的自给自足打下了基础。农场里有一大块平地,建有篮球场,既是运动的球场,又是集会的操场,也是娱乐的剧场。球场周围种满各种花草树木,形成了理想的运动和活动场所。山坡上低处种植各种蔬菜,还有花生、红薯、豆类等作物,高处即种植桃树、李树、梨树等果树。学校每年都要组织师生分批到农场参加劳动,他们在劳动之余,还经常开展丰富多彩的文艺活动。他们自编自导,载歌载舞,嘹亮的歌声和悠扬的乐曲在湖边环绕,在山间回响。

如今,由庄静庵先生捐资赠建的绵德中学为周边的农家子女上学读书创造了更加优美的环境,为桃坑湖增辉添彩,功德无量,可敬可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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