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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马浩2018年01月19日来源: 潮州日报优美散文

雨,是个精灵。

第一次,她是怎么逗我玩的,我根本就没有什么印象,也许见我头顶着稀疏的茸发,觉得好玩,就偷偷地弹了我一下,不明就里的我,仰头寻找,雨的又轻轻地弹了我的小脸,包括我忽闪的眼皮,好奇的我,或许在雨地里兴奋得手舞足蹈,弄得满身的泥水,亦未可知,潜意识里,我便喜欢上了这调皮的雨。

记忆中,我最初对雨的印象,想来是被灌输的,而今想起,亦不知是我当初的记忆,还是来自日后的道听途说。那时,大约我刚会走,走远没有爬的快,夏天,小麦场上,金黄灿灿的麦子在晾晒着,我在场边玩耍,忽然,天空就黯淡了下来,要起雨了,大人们都忙着收场,抢场,我便被忽略了,待收好了小麦,雨也大了,陡然才想起了我,满场遍寻不见,回头一瞧,我正在趴在场屋的小床上,两眼乌溜溜地向外看雨。逗得父母亲抚掌大笑。至今都没弄清楚,落雨时,我是蹒跚着步入小屋的,还是快速爬过去的,至于如何上的床,更是一个无法揭开的迷,可以肯定,是雨让我有了如此惊人之举。

天街小雨润如酥,草色遥看近却无。微雨的春日,背着书包上学堂,学校在柳色中忽闪着,这样的情景,让丰子恺先生来勾勒描绘,味道不知要比我的文字妙上多少倍。我常常幻思着如此的画面,就觉得特别的有趣。

更多的时候,是带着个斗篷去上学,那时,没有打着伞去上学的,有的人别出心裁,把装化肥的塑料袋折成尖帽状。顶在头上遮雨,也有披着蓑衣的,雨打在斗篷上,啪啪地响,落在塑料纸上,雨声沙沙的,洒在蓑衣上,悄无声息,脚下的路满是泥泞,走在泥泞的小路上,有雨水的润滑,软软的,踩到水坑里,一脚下去,水刺出老远,便有意识玩起踩水坑,以水坑为武器,相互攻击,弄得一身的泥水,快乐也随着水花四溅起来了。

雨天去钓鱼,顶着大斗篷子,芦苇荡中,被人踩出的一条小路,一头扎进去,风雨无边,芦苇把小路合上又打开,打开又合上,站立水边,手捧着鱼竿,雨斜斜地飘来,融化在芦苇荡中,不见雨落,但听雨声刷刷地响着,急一阵,缓一阵,雨落在水面,溅起朵朵水花,水花在河面开开落落,鱼漂在水中荡漾着,俏皮的雨,把雨点砸在鱼漂上,企图误导我,到底,我没有上她的当,大约鱼也喜欢雨,雨天,鱼似乎胃口特别佳,鱼竿一沉,鱼便在雨地上活蹦乱跳了起来,鱼似乎以为它依旧在水里。

雨水,大自然馈赠给万物的,她不会看人类的脸色行事,人只有暗合她的心思。雨水多,在乡村,有时也会变成灾难,说来不可思议,过去,农人的住房都是泥土筑墙茅盖的顶,土地上的沟沟渠渠也没有配套好,每到夏季下旺雨时,屋漏墙坍塌常有的事,田野里,一片带江的都是水,所以夏季多种高粱,有种瓜的,瓜都漂在水面上,淌水摘瓜,是件得意的事,而今,小楼林立,田地里,沟渠配套,反而每年都干旱无比,雨水少得可怜。

当年,粮食是要靠太阳晾晒的,场都是土场,雨来了,尤其是连阴雨,农人就发愁,秋天,山芋收获的时候,山芋不好储存,就把山芋刨成片,俗称山芋干。多是就地把山芋刨成片,然后摊开,单片摆好,方便晾晒,秋日多雨,山芋片半干时容易坏,捡回家来,就用塑料纸搭棚,晾着,这些,我都没有什么特殊的感受,而今想来,倒是觉得有趣,山芋干发霉了,会有点点的红斑,俗称红糖馅,由此可见,农人是多么达观乐观,他们信奉老天饿不死瞎鹰,红糖馅的山芋干可以卖给酒厂,或喂猪喂鸡,即便是烂掉了,也可以当肥料。农人靠天吃饭,靠天吃饭的天,多指的雨水,风调雨顺的雨。

雨,内涵极其丰厚,人文意义上的雨,那些雨水都鲜活在文字里,而现实的雨,都飘落在窗外,雨落的时候,满眼的伞花绽放,雨趣亦莫名地在心底绽放,人似乎一下子安静了下来,不知今夕何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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