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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李职贤2018年01月29日来源: 江初昕优美散文

冬天,我欣赏冬的英姿,在绰约多姿的冬树面前,再赏心悦目的,再摄人魂魄的霜,再美艳动人的迎春花,也只是陪衬。

隆冬季节,无论大路边的桉树、梧桐树或柳树,还是高岗上的松树、杉树或槐树,虽然失却了盛夏时节的茏苁,然而傲骨铮铮,不媚不俗,不向霜雪低头,不向朔风折腰,兀自挺立着,不言不语,不亢不卑,深沉内敛,外表冷静,内心炽热,像传说中的谦谦君子,钢铁一般的枝干撑起执念如铁,冥冥中,等候着第一声春雷,第一场春雨。

冬树不像献媚于人前的寿命短暂的应节花卉,它们没有牡丹的雍容华贵,没有迎春花的俏娇艳丽,也没有菊花的馥郁芬芳,但它们代表恬静和朴素,寓意坚贞,象征顽强,它们立足现在,生命的汁液在体内奔腾不息,地表之下,发达的茎须从不曾停止生长,朝着防沙固土、繁衍后代的宏伟目标挺进,挺进。它们着眼未来,立志长成天地之间最大的盆景,到春天尽情吐露独树一帜的芳菲,到夏日盛情绽放满眼的绿色,到秋季为天下苍生献上一场璀璨夺目的金黄,然后到来年的冬天,站成内敛睿智的思考者。

冬天的树,如画家笔下的水墨丹青,有着别样的美,一枝一叶总关情,每棵树都自成一景。以擅画老树著称的吴冠中曾经这样礼赞冬树:“冬天的树,赤裸着身躯,更见体态魁梧或绰约多姿之美。”它们有的早已落光了叶子,光秃秃的枝桠,酷似一个个形态各异的英文字母,更多的,像一枝枝箭矢对准天空,粗壮的树干,好像巨人挥向天空的铁臂,整体像一个个千姿百态的用铁水浇铸的雕塑,给人一种阳刚之美。一些常绿乔木,依旧枝叶婆娑,然而叶片大多颜色偏黄,朔风吹过,一片片落叶如致敬严冬的奖章,四下里飞扬,在母树的茎部积聚了厚厚的一层,只待零落成泥,化作反哺母树的绝佳礼品。

一场严霜或大雪,给冬树披上锦衣玉袍,每一根枝条都仿佛用水晶做的,每一片树叶都闪烁着晶莹剔透的光芒,整棵树粉装玉砌,吸引着天下苍生情不自禁的为它们行注目礼。即使在冬夜,冬树仍然魅力四射,有了如梦似幻的星光的辉映,岸列于路边或山间于冬树披着梦的轻纱,虬 枝更显刚劲,残叶更显绰约。此刻,它们是天底下的巨人,人人须仰视才见。有月亮的夜晚,冬树更加美丽不可方物,全身上下透出说不出的韵味,莹白的月色,把它们装扮成冷美人,令人孰视久之,恨不得化身为树,与之相依相伴……

冬日看树,可以看出别样人生,——掉光叶子的冬树,像耄耋之年的满腹经纶的智者,既有饱经沧桑之后的泰然和释然,又有洞明世事之余的豁达与乐观,繁叶犹在的冬树,像处于事业低谷的雄心勃勃的弄潮儿,既有坚信柳暗花明又一村的自信执着,又有直挂云帆济沧海的雄心壮志。

冬日看树,解读树木有别于其他季节的内涵和壮美,岂非人生一大乐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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