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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章铜胜2018年02月11日来源: 潮州日报优美散文

春雨绵绵中,柳丝拂过的江南,梨花白了,杏花也红了。细雨一点点地敲打着芭蕉,节奏翠绿而又缠绵,直打得人心里翠绿一片,也湿润一片。那点湿意洇染着的绿意盈盈的江南,浮泛着细雨的流光,而在风雨的流光里,又是一年的花开花落,又是一季的雨打风吹。

春天的江南,总是咏叹着这样多情的调子。而在江南,多情的,还有身在江南的人。

春雨江南,多情处,如“雨打梨花深闭门”,是深情的,也是矛盾的,还是适宜于煮茗听雨的情境的,在雨、梨花和门之间,在一唱一叹的词韵婉转里,透着春日的寂寥和落寞。那份寂寥和落寞,如被风雨吹打着的一梨花,让人心碎。

让人心碎的句子和情境,总是格外使人着迷,秦观在《鹧鸪天·枝上流莺和泪闻》里吟过,李重先在《忆王孙·春词》里吟过,唐寅在《一剪梅·雨打梨花深闭门》里吟过,《西厢记》里的崔莺莺也吟过,唐朝诗人刘方平、戴叔伦也吟过类似的句子。在他们的反复吟唱里,梨花落了,重重心门,也在春天关上了。可在重门之内,有的人在心里分明还是有着一些期望的,期望此时故人能来,期望一起煮茗听雨,一起陪伴春天的寂寥和落寞。

可江南的雨呢?漂白了朵朵梨花,打落了朵朵梨花,也关闭了雨中的篱门、屋门和重重心门。听雨之人,眼见得细雨打落了梨花。那瓣瓣梨花落在了眼前,也落在了心里;落在了故人归来的路上,也落在思绪纷纷的春天。也许只是一个转身之间,花开,花也落;敞开重门,也已重门深闭。闭门,该是在黄昏。黄昏时,闭上的是重门,敞开的却是思念,对故人的思念。思念在夜色中漫开,如夜色般浓重;在雨声里缠绵,如雨声般绵密。

总觉得“雨打梨花深闭门”,是古意盎然的人间叙事,是旧时的深巷,是苔痕深深,是栏杆倚遍的楼头,是寂寞深深的庭院,它似乎总和传统诗词中的闺怨有关,又似乎与之无关。若有关就太过纤弱了,无关倒好,倒显得洒脱一些。那些春愁如梨花般敏感的诗人们,是需要一点洒脱的,不然愁如春雨,该如何停歇呢?

梨花院落,深闭的重门之内,所思的故人是谁呢?或许是征人,正身披征袍,在远方戍守边疆;或许是商人,正奔波泥涂,去逐轻如梨花的点滴之利;或许是士子,正挑灯苦读,在灯下点亮微茫如油灯般闪烁的人生希望……他们是门内之人的亲人、友人,亦或是情人?这些似乎并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在雨打梨花的春日里,一个人渐浓的思念,是难敌眼前的无边的寂寞的。门内之人,是多么需要有一个人来陪伴啊。

这些都不用管了,索性生起一炉炭火,温暖自己,也温暖如雨丝般细密的思念吧。在炉上煮一壶新茶,任水气氤氲,在茶香里,听雨声点点滴滴,在茶汤初沸的咕嘟咕嘟的声音里,等待故人归来。让思念在雨声中一点点地消融,让情谊在茶香里一丝丝地弥漫。

如果他(她)能归来,还是一起煮茗听雨吧。这样多好。不然,一个人又该如何去独对春雨梨花呢,可现在,那一扇门,是敞开,还是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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