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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绿洲2018年03月23日来源: 商洛日报抒情散文

车子上了高速路,心也跟着车向前飞奔,窗外的风呼呼作响,由缓到急,我一边驾着车一边哼着《在那桃花盛开的地方》的曲子,车里充盈着一个中年男人那沙哑而憋足了劲儿的噪音,眼睛盯着前方的路,一会儿钻进黑暗的隧道,一会儿投入让人豁然开朗的宽阔川道,感觉好像在看一部3D电影,放眼村庄、山峦,还有朝霞映衬下的迎客松般的美丽倩影!这时突然感到肚子饿了,想吃一碗小时候最爱吃的杂面,于是一个电话将早餐安排好了,再一脚油门车子就到了姐姐家门口。听见车响,就见贴着白瓷砖的楼房里走出一个满脸欢喜的妇女,那就是刚刚年过60岁的我姐,她腰里系着水裙,两手沾满面粉,看样子杂面饭即将做好。我放下年货后朝着后院走去,老远就见一老一小的两个男人在围着一个大铝盆,在给3只膘肥肉满的大公鸡拔毛,老的是姐夫,小的是外甥女婿,他们嘴里还叼着烟,聚精会神地工作,蒸汽笼罩着笑嘻嘻的脸庞,蒸汽夹杂着烟雾,显得热气腾腾。走进灶房,锅灶底下旺火呼呼,喷着烈焰,案上堆放着切好的杂面,旁边放着烧好的调料汁和鲜红的辣椒碗,转眼间一碗香喷喷的杂面饭端上了餐桌,我一口气吃了两大碗,肚子鼓起了老高,嘴里还意犹未尽!

告别起身要走,姐夫吸了口烟,“你别急,把鸡带上。”说着手里拎着刚刚杀好的两只大公鸡,让我带回家过年,这是每年姐姐姐夫给我必备的固定年货,我毫不客气,满心笑纳。

车子迎着升起两丈高的太阳,东拐西拐停在了洛南县城边,捎上了等候多时的侄儿星星,谈笑间车子又驶到了距县城20多公里的麻坪镇街道,走进堂姐的家门时,一位青年男子在处理从县城买回的带鱼,他一边满脸堆笑地打招呼,一边手脚麻利地刮着鱼鳞,堂姐迎出家门,一手接过年货,一手招呼我们坐进里屋,然后要给打鸡蛋烧水喝,我赶忙阻止后她不情愿地说:“那就给你带点自家加工厂的面粉,回家尝尝,比你们城里的面粉好吃多啦!”我欣然接受,再聊了几分钟后,一袋闻起来都泛着香味的无公害面粉送到了车前,我小心翼翼地装车放好,临走时堂姐慷慨地说:“今后你家面粉我包了!”我驱车告别时依然乐得合不拢嘴。

车子在我熟悉的柏油路上愉快地行驶着,在深圳谋事的侄儿一边兴奋地给我讲述他深圳的故事,一边不时地欣赏着车外的景色,“这几年山上的植被好多了!”是啊!不仅是山上,房前屋后的木也多了起来,两层楼房也雨后春笋搬的多了起来,过去的搓板路面现在也变成了青一色的水泥路面,车子想颠簸都没有机会了,真是太好了!

一根烟的功夫,路边的表弟招手指挥倒好了车。“哇!还修了车库!”我惊讶道。“是啊!你们住楼房的能洗澡,我没盖楼房,就在院子旁边盖个车库,外加一个洗澡间,洗澡不就跟你们城里一样方便啦?”我连声赞同。表弟在本地镇政府工作,是综治办主任,表弟媳妇在家种点菜,打点零工,日子也过得红红火火,去年买了小车,在宽大的院子旁边还修了车库,隔壁带了个洗浴房,走进一看,外间放了对沙发,里间是太阳能热水器,地砖瓷片铮亮,还真上档次!听说我和侄子回家祭祖,他也欣然随同前往,并开上自己的车让我们试坐,欣赏他的车技。他车开的骝好,转眼间就到了我们老家的村头,和乡亲们搭讪后,我们穿过一片森林去上坟祭祖。这时,眼前的景象让我回到了三十多年前,那时,这片森林是十多户人家共有的集体自留山,树木稀稀拉拉的,一眼可以从这头望穿一里开外的那头,我们孩提时候经常用自制的木轮小滑车在这山路上玩耍,度过穷欢乐的童年,当我讲述这段经历时,表弟和侄儿都激动不已。而如今看到眼前的茂密森林,我不由感慨国家的封山育林、改善环境政策所取得的丰硕成果。在为父母化纸祭祖过后,我们有意从另一条路返回,结果更让人流连忘返,小时候曾经的宽阔石浪路面长满了大大小小、密密麻麻的栎木树,完全辨不出哪儿是路哪儿是林,我兴奋之际发现了一个直径一米多的大石头,质地浑圆坚硬,十分诱人,表弟第一个惊讶道,“这个石头不错!表哥,咱们合个影吧!”我欣然接受,于是我们分别在石头旁边合影留念,留下了灿烂的笑容!再抬头远瞧对面,好家伙!对面海拔近千米的山坡上,曾经光如秃头的荒山如今森林茂盛,松树和其他杂木鳞次栉比,纵横交错,整个山坡像是披上了厚厚的羽绒服,让人心旷神怡!在我们离开村庄时,阿哥阿嫂和左邻右舍们都左一袋右一袋地送来了自家生产的鲜香菇、玉米糁儿等,让人心里暖洋洋的!

车子又往前拐了几道弯儿,又来到了姑姑家,走进院子,从弯曲的背影看到年迈的姑姑和姑夫正在打扫院落,一阵热情话语后,我们坐在了堂屋里间,围着炉子取暖聊起了家常,姑夫说:“我早就想着你回来取豆腐了,又怕你忙,准备看谁有空给送过去。”连忙劝阻。可还没说上几句话,姑姑就煮好了醪糟,里边还煮了三个荷包蛋,碗底放了白糖。我们喝完甜蜜蜜的醪糟后,急急忙忙要赶路,姑夫早将准备好的浆水豆腐、果子(当地油炸面馍)、核桃,还有我最爱吃的豆面等送到车前,我都得收下,不然姑姑会骂我的,我在整理车后备箱时眼眶湿润了,心想,这样的分别情景对于七十好几的姑姑姑夫还有几次?我忍着泪水强装笑脸,向亲人招手告别,迅速关上玻璃,因为我怕告别时的眼泪

没过几分钟,到了表弟家门口,换了车后,准备在城里过年的表弟媳妇拿出了一包自种的蒜苗装在了车上,分手道别后,我们踏上了返回的路途。

一路上,我边驾车边想,什么叫乡情?什么叫乡愁?朴实地想,今天的回乡祭祖让人勾起对往事回忆,今昔相比,变化巨大,乡里相亲,情满家乡,这难道不是乡情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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