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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喻永军2018年03月26日来源: 商洛日报抒情散文

我在这座城市里穿行,我的心一直在很远的乡间,那里早晨的珠露,总是在一丝丝的秋草上,长成天真的一颗,圆溜溜的,然后,顺着叶脉,滑动着成为一串串,晶莹发亮,变成重得不能再重的椭圆,无声地坠落,渗进泥土里。或者沾湿我的鞋帮。这是一个偶然的瞬间,一种默契,一种享受,没有功利,没有喧嚣,没有叫卖,如果你留心,有很多的鞋子,从草旁过去,那时节,太阳刚升起来,人很多但不吵杂,安静中的一种活力和安宁,使你能听见时间的声音,这是这座城市里没有的。城市给我的感觉,是声浪的喧嚣,冲击着耳鼓,就像是生活赤裸裸的直白,是一副真面孔,是底片前的置景,是你一把就能揪住的生活的自身,生气和烟火气很重,忙碌是主基调,即使有些人没有穿上工服,没有推着摇车或是餐车,但那些人,那种气场和喧腾,背后的东西和目的是掩饰不了的。大车,小车,轿车,摩托车,电瓶车,自行车,油条,煎饼,包子,热豆腐,豆腐脑,各式各样的小吃,林林总总的吃相,推着空气四处流淌,所以,我觉着城市的人,急促,忙碌,快节奏,是在泥土上围绕目标,快行的行者。

很远的乡下的步子是舒缓的,无疑就会有了一些闲适和不经意的停顿,他们所知道的早晨,除过墙上的闹钟,更多是看窗户的颜色,亮度,或者是鸡舍中传出的鸡鸣,所以乡间会是放松与自然的,是一个窠,鸟巢一样的恬然,就被拉长,注进你的生命里去。你走到哪里也忘不了,如同血液要回流进心脏,静静的就如同一幅画,有山和河的走势,有草色不同的季节,有零落散布的白色的卵石,和成群的麻色野鸭,有暮霭沉沉衰草连天的落日。

城市是用色彩和庞大的建筑装饰起来的,凛然而活泼,它在发出一种诱惑,是生活和前景的诱惑,成年和半成年的人眼睛里就有了贪像,就好像胸脯子是自己鼓出去的,眼睛热烈深沉得能看穿石头,循着不同的渠道,来到城市,先在三四流的城市里找了工作,一步步走到更远的城市。城市是海绵一样的性格,乡间的人流像水一样,来多少就吸收多少,融进去了,没有尽头。这些人的流动,让城市更加热闹,让乡间慢慢地凋敝,乡村现在是谁的呢?城市现在又是谁的呢?都说日子的背后还是日子,那种日子是有弹性的,有丰富想象的空间,有不同版本的扮相,所以,才让城市更像城市,让乡村更像乡村,丰腴和清瘦,是两种互补催生的形态,谁能看着这个此消彼长的互动就能算清将来的日子是什么,一种对一种致命的吸附,一种是生一种就是死呢。生活以一种质感的流淌永远不可能停下,生活总会让生命更有色彩,更富幻想和魔力。

乡村的特性是城市所没有的,用雨丝织或者用花织都一样美丽。生命在做一种选择,一种更适合生命的形态的选择和崛起,这中间就有自然,我们为何要低估生命的智慧,用阶段性的眼光看待生命的整个进程,乡间的荒凉和消瘦,是一种必然要经历的事情,是必经的茁壮前的付出,是被撞伤魂魄般的毅然和坚持,这种依恋泥土的骨血,能滋养艰难的奇葩,并会伴随生命一同前行,不这样又会怎样呢。

城市对生命来讲,也是一个村庄,这座叫城市的村庄在膨胀着,乡间正在更加切实地归附自然,一些现在移民的心正在游历城市,手臂和肩膀是一种延展诞生的基座,将幸福扛回也将幸福留下,谁不想在棚户区和城市窝棚下的蜗居,让生命有一个华丽的转身呢?完完全全的向往,让经历填补,开出幸福的花儿,在人生的华年和自己的天空下。

那些留守乡间的人们,会在走过祠堂和坟包的时候,仿佛看见乡间深远的历史,种在山的深处,会想起曾经的艰难,和先祖的模样,这和乡间的衍生和兴衰同样是因为迁徙和选择,舍弃和坚守,在很长的历史之中,一点一滴地强调和重复着,痛苦和发展着,正因为有很深的辙痕和血印,才会刻骨铭心,匍匐和依赖,成为不离不弃的情结,源于泥土,铸于人心。

生命在乡村和城市间出没,血是热的,像鹰的一双翅膀,搏击和跋涉,更是在耕耘前行,是生命,也是为了生命。乡间是那些生命的根,是留在血脉里的宗教,延续是一种折磨,是盘根错节的成长,不是忘却也不是遗弃,不是背离。痛苦是免不了的,那是热爱的另一种方式,撕扯着心间最柔软的地方,就像花儿的飘落,和果实的诞敛,终会选择一个枝头成长,丰硕。

我们正走在路上,乡间正揪心地缠住了我们的眼睛,不必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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