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濠天地娱乐官网

作者: 董建刚2018年03月27日来源: 商洛日报写景散文

黄沙岭,无沙,沙被密林过滤成清风;黄沙岭,无岭,岭让云岚迷幻成宏阔无边的仙草场,让万匹天马翔踏细浪;黄沙岭不育一刃峰,起伏的石岩和峭壁从山脚草边起身,一个轻儿朝空中猛长颖尖形、佛塔状的神形,远眺、细听,似涛如浪也似鹰。

早春的黄沙岭,软软的阳光挂在枝上。岚雾于山岭肩头蠕动着,羊羔一样的残于阴沟埂垄林丛,躺的卧的,等候念想着什么;有棱有角的风,无论从哪里来,都是冰面那样的瘆和冷。当你感到内热外瘆时,满身筋骨像深夜行走握拳头般紧绷。赶紧向橘黄的太阳地儿望去,哇地一声,眼泪喷涕破鼻而出,快意和激灵瞬间麻尽全身。

学校坚守在岭顶上,学生已放学回家老师闭门自厨。从烟囱串出的小篆墨饱力壮,有模有样。学校对面,树疙瘩一样的几户人家,瓦沟站队,土墙弯腰。红春联,红灯笼于屋檐下轻摇流苏;石磨石碾被岁月取走了磨棍碾杠和星星人影。为其出力撒血的老牛,已让市场的红包一头一头咽进肚肠;或是被村中留守的中老年男女,含着眼泪,把牛骨牛头背在背笼中,送到村庄身后的松橡林深处,让乌鸦和神灵收藏。

乌森林地顺着山脚水沟边生长,几行柏树混合着杨树橡树与野藤蔓,几株洋槐、或是满沟满沿的迷离野芦间草,跟风摇晃小曲儿。水沟近看远望都是又白又净的枯沟。村人说,雨季一到,蕨草和断枝丝绸一般顺沟拥挤着跑,到石岩的边沿,还猛地朝空中尽情一跃,霎时间,雷击电闪斜雨裂天。

枯草多在高龄,一生都在遵守林中心语规定,也梦想有一天能时尚成圣诞老人的福像和菩萨心肠。在其身后,幼松、稚槐和灌木,荆棘和艾蒿混搭成伙,不出声像小河的皮影,一出声是旖旎浊浪。橡树、椿树、山楂树,高的矮的一出生就在林子聚集大多数。杂草稗禾坚持在地表匍匐群生。柏朵树,野枣刺干绿干绿,但头总是仰向空中,一有风就和廋峭的野芦苇习练剑戟刀枪;再往上一层,楸树、桦树、茶树、椒树、椴树、栗子树臂挽一起成为混交林的一曲狂想。越往上树林越稠密、越拥挤,到峰顶,数不清的锥形峰峦,显出浑厚粗壮毛里毛扎的不规则黑绿三角形,在微风里起伏、颤动。撒着野性的风,硬硬的说来就来,顺沟来的,如入冬的水波,在混交林身上,一拨接一拨拧着挤着。从峰西侧来的,带着铁丝般的呼啸声,被电线和岩石一碰,就假装酒已上头,躺在草木身上打呼噜;从白墙红院来的,带着松香和锅碗瓢盆的味道,一来就脱掉外套风风火火,似乎要在黄沙岭的山地间,与谁对饮一场。

绕山钻林的盘旋路叫省道、国道。绕过裸露的岩,闪过隐形的竹,远眺大虫一条。山下的国道上,群羊一样的云团西游也向东行,人如蚂蚁,车如白鸽。路边的白楼蓝院墙,高低平仄绕如沙盘模型。临河边的湿地上,担肥种玉米点洋芋的人,仿佛线装本《天工开物》里先哲们在二三月辛勤不息。国道边麦田中的杏树桃树樱桃树皆缠着红塑料带,抹上白灰液,翘首企盼春雨一场;麦苗远看绿雾,近观麦芒。阳光中细叶尖一闪,如针在谁的心肺低头穿过?国道拐弯处,干涩的柿树、椒树、刺槐头顶青苍,依稀站在三间春联呲啦作响的一处瓦房山豁的水池旁,池中冰已枯,新润未上;瓦房台阶居国道不过三米多,下岭的快车说来就来,大小一样,全都借用钢铁的冰和霜,稍有松懈,安全将在头顶霹雳炸响。道旁一片开阔地上,修葺一处观景亭。飞起的翘檐视野广阔,心绪飘荡。云岚隐隐中的空山、王山变成水墨倩影;佛音袅娜的老虎山、观音山、仙娥峰、火神峰、莲花都仿佛静坐在万千菩萨梵音中。

放眼远望,六九、七九刚过的峰峦叠嶂,烟林紫涛,跌宕着混交林的苍青畅想。从银肠沟、王山沟发源的拾鸠河、苦胆河、潘家河交集成银带白绸,丝丝缕缕,逢岩唱歌,遇村霓裳,见涧岚荡。不媚不屈,仙姑一样从西商高速和宁西铁路身下,娉婷一个再见乐着笑着,穿越而过。

回到黄沙岭的感觉,每次不同。走一走峰峦密林,和坡岭幽谷,心中就有山水美图在生长。她和大秦岭南坡的许多峰峦海岭一样,在祖国的版图上,宝珠般曦曦生光。回想当年扶贫在她的林地,峰岭,她的贫困户院落中,那一双双期待的眼睛,一张张真挚的笑容好像刚刚发生……感念黄沙岭,让我又一次和她一同脉热心跳。

相关文章

文学百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