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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屈运良2018年03月30日来源: 商洛日报散文随笔

在每个人的心里,对家乡记忆总是那样醇厚那样醇美,也总会有一份难以忘怀的深情。我的家乡在腰市,腰市在商州城的北面,是一个南北走向的川道,腰市河居川中一穿而过。

腰市河,我的母亲河。她就是我心中那首清远而悠长的歌,她不仅滋养了一河两岸的父老乡亲,也承载了我成长的一段经历,记录着我从童年到青少年时期的美好时光

那时,腰市河的河道很宽,有现在的两倍多,河水四季丰盈,过河的咧石有牛一样大的石头。河堤也是牛大的沙砾石块砌筑而成,河堤很高,堤坡很缓,在砌筑河堤的石块缝隙中长着一丛一丛有四五尺高的棘梢,夏天,两岸堤坡上的棘梢郁郁葱葱,形成两条绿色的带子,颇为壮美。河堤顶上足有一米多宽,两边长着槐、杨树,中间可以走路。春天,槐花儿开了的时候香气四溢,从堤顶穿行香气浸人肺腑。我们常常坐在村边的河岸,看着清澈见底的河水从眼前静静的流过,年少的我总会有许多遐想,极力的想象着这水儿会流向何方?偶而,叠一个小纸船,或摘一片小树叶,折一段麦秆儿放在水面上,看着它们漂走时就想知道它们会漂到哪里?有时候,会把从公社卫生院捡到的小药瓶拿到河边,嘴对着瓶口猛吹一口气,迅速的盖上胶皮盖后放到水上,看着小瓶随着水流忽悠忽悠的向下游漂去,于是,我又想小瓶儿能漂到什么地方?也曾和小伙伴们端着小鸡鸡一通狂洒,也不知会顺河流到哪里去?

春天的腰市河是温婉的,清清的河水静静的流淌。早晨,娴静的河道漂着薄薄的雾气,如梦如幻,像刚刚睡醒的少女,若施粉黛,迷离而醉人。

夏天的腰市河开始灵动起来了,因为那是孩子们的欢乐场。那时候的河床很平整,河床上裸露的地方,鹅卵石被雨水冲涮得干干净净,不时有一种叫白跳跳(雀雀)的小鸟在上面跳来跳去,常常你会看到三五成群的白鹤(腰市人把鹤叫老鹳)在河床上散步或在水中戏嬉。在河床上的石头窝窝中偶而还能捡到鸟蛋,捡到鸟蛋后再找些柴火烧熟后吃掉。裸露的河床还有一大功能,中午和小伙伴们游泳时(腰市人叫打浆水),先把衣裤揉搓后摊在河床上,浆水打完回家时衣裤已干干爽爽。

秋天的腰市河敦厚而繁忙。夏尾沤上的麻该起捞了,河水边洗洋芋的,洗红薯的,洗萝卜的,更多的是深秋季节家家户户为过冬开始腌制咸菜或做酸菜。无论腌菜还是做酸菜,有一个环节就是洗菜,每家把切好的菜段用大框子笼挑到河里淘洗。可见,那时候腰市河的水有多么的清澈、干净。

冬天来啦,腰市河沉寂了下来,与生产和生活相关的事务好像也少了许多。孩子们也时有去河道里玩的。最冷的时候,河面结着厚厚的冰,滑冰又成了小伙伴们的一个玩乐项目。在冰上最好玩的是溜火车,也就是有一块小木板一个人坐在上面,其他人从后面用力一推,小木板载着人能溜出很远。

腰市河从春到秋还有一种声音至今让我无法忘怀。那时候,河道里不时会传出“梆梆梆”的声音,那是女人们洗衣物和被褥时,把要洗的东西压在石板上用棒槌反复敲打发出的声音。现在你几乎看不到这一景象,听不到这种声音了,洗衣机代替了这种传统的浆洗方式,现在的小孩也基本上不知道棒槌为何物了。

长大后,我离开了家乡,从北到南也走过一些地方,见到过许多大河、大海,每次我都会想,这滔滔的水中也有从腰市河流入的一滴水吗?今天我与家人、友人一起来到了丹江口,站在丹江口水库大坝上的时候,我不禁想问,这浩淼的水波中也汇入过我的母亲河腰市河的一股、一掬哪怕是一滴水吗?

我住丹江头,君住丹江尾。商洛和丹江口是山水相连的邻居,是一衣带水的兄弟。今天,站在丹江口水库大坝上,面对丹江和汉江两江之水汇成的宽阔湖面我思绪万千,那些儿时对我的母亲河腰市河的美好回忆也像这滔滔江水澎湃激荡,难以停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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