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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邱薇2018年04月14日来源: 商洛日报散文随笔

那是一个秋日,我们一行欢声笑语去戴云山,没等到山脚,就气喘吁吁,稍事歇息,又朝前走,不久,有一种明朗的色彩跃入眼帘,再仔细看竟是地毯一样铺满了整座山的野菊花!

漫山遍野的野菊花,自由纵情地释放。它低低矮矮,一丛一丛,肆意地长在只要它愿意去的地方。山崖深涧都有它扎根开花的身影;它如火如荼,无声无息地绽放,把秋天装扮,空寂的山野多了一道风景和几分热闹与色彩纷呈,比你挤进植物园去观看五颜六色,却被规范的整整齐齐的郁金香之类有更多的视觉享受。我脑海中自然地迸出《西厢记》中那一句:碧云天,黄花地。它就是这样无愿无悔地伴着沧海桑田时代变迁,一年又一处年都在那里默默地绽放着它的自然。

它就是那一种色彩,没有红色那样热情,也没有紫色那样深情或者煽情。我们这些生在城市的女孩子是极少见到这种姿意铺张,无忧无虑,毫无顾忌绽放着的野菊花的色彩。小小花朵简单的活着,似乎有点儿忧伤却有一种凛然不可侵犯的气息扑向你。甚尔有个声音在我耳边诘问,你以为我矮小,不美,我就没有灵魂和自尊吗?我语塞了,好像看到那隐在花团中的一双双眼睛冷冷地逼视着我,全然没有了去采摘时的沾沾自喜。我在心里自语,你所拥有的灵魂和自尊让我自己深感自责,尽管没有人赏识你的今天,关心你的明天,可你一样骄傲地向大自然展示你的执着,面对你,我责问自己:你又有什么理由放弃曾经梦想?放弃不断追求的脚步?面对你,我告诉自己,要像山间的野菊花一样,只要认准了目标何须看着别人的脸色……

挟携着野菊花芬芳的秋风掠过,把一个季节熏染,栗子裂开了嘴,酸枣被红玛瑙似的小枣压弯了腰,柿子红着脸,只有软枣果儿顽皮的挂在树上,等待这一年的第一场,生就经霜的命,当皱纹把脸占满的时候才悠然落地。

野菊花是山野 之子,从来没人浇灌,没人施肥,因而从幼苗开始就无矫情不依赖,也许会有好雨水,它就少了一点儿挣扎,顽强而拼命的活着,并绽放自己,是干旱和贫瘠给的力量。此时此刻我努力想像,当万木霜天,万山红遍的时候,野菊花却要迎接严冬的考验。当被积雪重重地压着时仍不改倔犟与要强,那份灿黄与芬芳亘古不变。天日渐渐寒冷,冰雪压了一层又一层,也要努力坚持些日子,直到彻底地枯死过去。燕子归来的时候,山巅上最早的那点儿绿就是野菊的新生。

本来蔚蓝色的天空,此时飘过来一片阴云,带着几分寒意把天空刮成灰色。一场酝酿了许久的秋雨看样子一定会落下来。极少上山的几个闺蜜还在山坡上拍照,并摆着POSE,一会儿在草地上,一会在野菊丛中,那份喜悦,闲适与放怀,好像我们又回到了少女时代。风越刮越急,还有些尘土的呛鼻,谁也却不去在乎。当第一阵秋雨从山巅漫过来时,才恍然大悟该返程了。

蒙蒙细雨把田野清洗,野菊花枝头挂上了雨珠,幸亏我们都带着雨伞,好在这个秋天雨水不多,这点儿小雨不致路滑。此时风雨中的野菊花显得更加灿烂。快下山了,我们还没有忘记采一束握在手上带回去,找个花瓶留住它的芳芬,记住这个秋天,记住野菊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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