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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贾建霞2018年04月18日来源: 商洛日报优美散文

清早起来,望向太阳报到的地方,沉着的天色,没有了往日的红晕。

来到厨房,平日里早阳照临的水池,没有了那一线明亮刺目的光,而像一个安静的侍者,壁立着,听凭不期而至的安排。

下了楼,来到院子里,东边巷道吹来的风,触到身上,顿觉不单纯是爽,而有一些难掩的萧索意味。心里不由一惊,到底是秋了!

街上排列着的农家菜摊上,有青菜、苦瓜、豆角、洋芋、青西红柿,却偏不见那浑身红透了的之前还在唱主角的西红柿。问及,老人意味深长地说:现在地里的西红柿红不了了!语气中是对节气的理解和无奈,也有秋日的深沉和况味。

清晨的小道上,杨黄熟的叶子匀匀地铺了一地。不觉惊骇:夜不知使什么手法,将叶子晕染,且黄得那么匀称自然,那一地铺着的艺术,层次、密梳、情态,也是天工巧成,再精巧的人工也无法模拟和复制。

地边的核桃树上,那浓密的枝叶不知什么时候,变得稀疏了,许多太阳光,被放行。那三三两两抱着团儿的绿且涩硬的果子,似乎昨天还在高高的树枝上欢闹,猛抬头,却不见了踪影。时光恍惚!现代生活,教会了人许多智慧,比如核桃一熟就要打。否则,谁家的将不归谁。核桃叶,也似乎破罐子破摔起来,或莫名地枯了一指头,或不小心豁了一个口,总之残缺不全,不再是之前圆融饱满朝气蓬勃的健康样。

路边的草,也似乎没精打采地,耷拉着头,歪着脑袋,曾经健壮的臂膊也乏困得失去了支撑力,不再向外飞舞张扬。也许它们预感到了什么,沉静下来,回往内心,思考梦想和出路。每一粒种子,都是植物的梦,藏了许久,孕育了许久,不隐忍,不坚强是无法实现和抵达的。

地里的包谷秆,像似受了打击或暗伤,头颅不再高昂,躯干不那么笔直,汹汹的枝叶,似乎刚刚经受了戕害,而恹沓了下来。原来,它们共同付出全部心血和精力培育而成的孩子(果实),在出其不意的时候,被一只没有疼惜,不在乎它们感受的手抢走,留下伤疼的它们,依然兀立在原地,尴尬而不知何往。没有谁能控制自己命运,植物更为悲哀。也许它们不这么认为,从花到果,是自然规律,只能顺从,天命吧。不然它们,将来会擎着枯白潦草的毛发,在瑟瑟秋风中,依然欢歌当舞。

泉水也变得温和,不再那么沁瑟,一下子渗到人骨子里的猛烈。不再翻白的浪花,而是应景样地,沉静着,踽踽歌吟。

蝉声时有时无,像似懂得了隐忍和节制,或似郁郁寡欢。也许它们,懂得适时退场,或做退场前的演习和适应。任何角色再知名,也有退场的时候。懂得适可而止,是智慧和学问。曾经那么聒噪的蝉,演出结束,属于自己的终期临近,不也是款款地收场了吗?

倒是夜晚的虫子,啾啾而不知所鸣,像似说着悄悄话,又像似在谈着不知疲倦的恋爱,像似聚会,许多声音交织在一起,又像似在演讲,语感一直那么强。它们也许是蝉的朋友,也许是敌人,但不管是朋还是敌,都是十分必须——没有敌人,自己不会变得那么强大,没有朋友,便少了生存的乐趣和温情。

风,似乎是轻柔的,试探性地,报到时的小心打探和轻声细语。又似乎是勇猛的,给受尽“热”折磨的人一个激灵和提醒。也是彪悍的,以不屈不挠之势,扫遍整个地球。那样的时刻,秋也许会知趣地携带着家眷和衣物,草草收场。

茄子恹了,豆角瘪了,辣椒谢了,豇豆耷拉着……似一声令下,它们即刻,收住脚步。知时而进,是一种从容和选择;识时而退,是一种艺术和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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