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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杨贤博2018年04月25日来源: 商洛日报散文随笔

连续两天的雨,河水就上涨。

昨晚的河水,翻过堤岸,越过道路,两边的庄稼地,全是泥水,像插秧苗的稻田。

河水没有退去,依然浑浊,道路上满是泥泞,小心下脚,鞋子也顿时弄脏。

这是老家门前的河。河边有路,一边通向南沟,南沟里有四个村子,沟深,水是从沟里流下来的。一边通向街道,与312国道连接,水顺着国道边的河床,向西,过蓝关河,流入灞河。

有雨的天,村庄宁静,路上少行人。

撑一把伞,在路上行走。有水声在汹涌,每个拦沙坝,呈现出波涛澎湃的跳跃,而在平坦处,却默然涌动。

远处,山地呈现墨绿,烟雾缭绕,绸般飘然。

远远近近的木,在雨中生命旺盛,滴哒着雨水,绿叶绽放。

农家的瓦房,被雨洗过,干净的在绿植怀抱中,默然地接受着雨天的洗礼,屋檐就多了雨布,像断线的珍珠,散落。倾听鸟鸣,感受雨声,期待主人。

河床中的坝上,修建一石雕“古币”,如古铜钱。两边有数个平放的古币,中间一个竖起。题名“穿越时空”,很文化。而村子人叫它“钻钱眼”,很俗气。

同事三人,一起去了十多公里的沟顶,沟顶叫芝武村。原有60余户人家,几年间基本搬出山外,剩孤老寡人数人。用电量寥寥,但依然为其供用。雨多,起了洪水,倒杆断线数基,造成停电。道路被毁,车无法前驶进。挽起裤腿,步行前往查看,知有村子招商引资,做旅游项目,做改河施工,挖空杆基,被洪水冲毁。边远、偏僻山地,事发,无人问津,村干部相互推诿,开发商人去门锁。群众无电,总需有人关注,也只有我们来落实。好在安排村民,伐树三根,挖坑栽杆,冒雨抢修,整个施工泥里雨里,临时恢复送电。群众之事,无小事。更何况父老乡亲之事,不由感慨同事们的团队协力精神……

一路在泥泞中行进,面对时不时的风雨,己经习以为常了……

雨过天晴。下午把车开到秦岭之巅,风景尽收眼底。

在新铺的石块路上,行走。路是弯曲的,曾经的老路,在山腰上开辟出来,沧桑中,留下来最难忘记的,算是韩愈的“云横秦岭家何在?拥蓝关马不前。”的诗章。连日阴雨,今日放晴,天蓝如洗。绿色的山峦重叠于视野 中,秦岭之博大、雄壮、胜美,在于清泉白石之底色、天然氧吧的空气、崇山峻岭间的绿植,像一个无形的宝库。

崎岖蜿蜒的河,流淌着清澈的水。虽然河床有昨日被暴雨洗礼的痕迹,草木被冲损的挣扎,却见石块的清洁,溪流的净美。

秦岭,在这里分割了长江流域和黄河流域,古老的征途上曾经有多少于“长安路上”的行人,抒写着美丽与荒诞。

岁月总是无情。山顶上有庙堂,见证着曾经的一代文豪的辉煌与落魄。这座庙堂建了,毁了,修了,拆了,再建,延续着数不尽的普通百姓的敬仰,延续着无法摧残的香火,时刻的,在冉冉燃烧。延续的,是一份敬仰,是一份传递。来的,走的;走的,来的。历史总是这样,和每个人都微笑着握手,又洒泪着挥别。如我眼前的山,重重叠叠,一眼望不到尽头,绿了,黄了,红了,白了,再绿,再黄……

两千年前,不知道这里是什么样子?两千年后的今天,我存在着,看到了山地上多了几栋房子,父辈的盖了三间的土木瓦房,我们,又开始折腾,盖了一栋一栋新的水泥钢筋的楼房。父亲的房子里经常的有着烟火,而我们的多是大门关闭,一把铁锁。新的旧的,旧的新的,在夕阳下错落有别,蓝天白云,在屋后,更加的色彩分明。我不知道,再过两千年,这里将是哪般景象,但我相信,山依旧,水长流。

时间,在月缺月圆中流逝,年复一年。

望眼前破败的墙壁,残缺的屋檐,几根腐蚀的木料,己少了完整。春天万物亦生长,房子的周围,满是密麻麻的杂草,互不相让地猛长。

吸瘾又来了,摸了摸兜儿,取出一支,美美地吸了。

坐在屋檐下的台阶,院子总多安静。主人家好像不久前办过喜事,墙上的对联红彤彤犹在,大门紧锁。左邻右舍,七家八户,都关着门儿,没有人,当然不会有声音。

人都去哪儿了?让这美丽的村庄如此寂寞而空旷?

面前土地,再没有种上庄稼。满地的杂草旺盛地生长。听说,这条沟已被政府征用,下边一大块确实栽满了树,上边的一直闲置。不远处有个石块砌垒的护坡,修个半成品,可能前几日多雨停工。在此修建一座门楼,西边为蓝关古道终点,东边为商於古道始点。那个时代,已经成为历史,曾经的岁月一去不复返。同光日月,一代文宗韩愈祠也将建成,岁月总是多一分色彩……

夕阳下,一根根耸立在地上的水泥电杆,承载着现代各类通讯网线,闪亮着忽明忽暗的光芒,向前延伸着。

几十年的岁月弹指一挥,无数次地穿行在秦岭之巅,山是山,石是石,变的是四季的颜色,变的是房屋的面貌,变的是旧人换新人,变的是房子的旧颜换新貌,变的是再少了的人类制造的声音,田间里少了劳作……

这一代人,不断地向城市走去,寂寞的村庄,那份寂寞与寂静,几乎,我听到土地的呻吟。

村庄是故乡,谁来拯救?能否唤起一丝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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