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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陈昊2018年05月08日来源: 商洛日报散文随笔

老家山阳有种鲜为人知的野花,土名字叫锅巴崖花。开的花儿很小,密匝匝的,如花针一般聚在一起,是一个个挺秀气的小喇叭花,柔和、亲切,有种美滋滋的味道。红的如云,白的如,看了让人眼馋。它只长在峭壁上,你想摘它,总够不着,只能远远地看着。有时,靠崖边的地方,偶尔也能见到一两簇儿,看起来很近,可要摘到它,还得攀崖冒险。那花儿古怪,越陡的地方,长得越好,开得越艳。

我认识锅巴崖花时还很小,是上小学三年级,老师领着我们一帮小同学去杨地开批斗大会,敲锣打鼓的走在山路上,快到水洞崖时,锣鼓声陡然停止了,老师嚷着要我们注意安全,我才发现那路又陡又窄,路下是几十丈高的悬崖,就在那路边上,长着几簇锅巴崖花,开得很美,我就想摘上一朵儿,老师不准,我只偷偷地看了它几眼。但在下山的路上,我又碰到了锅巴崖花,它一开着白花,亮白如雪;一树开着红花,粉红如云。那树红花格外引人注目,粉红的花座,四个角的雪色花瓣儿,看上去就像无数颗闪亮的星星落满枝头,给人一种忘情的自在和骄傲。

老家多野花,五彩缤纷,随手可得,锅巴崖花却不同,它总在高崖上,长得安然,开得嫣然,太阳晒着精神,雨儿淋着甜蜜。花落的时候,不是一堆雪,就是一片霞,可望而不可及的让人隐隐地把它思念

初中时,我也上山剥过锅巴崖的树皮,用它打过草鞋,用它卖钱做过学费。那时的我天不怕地不怕的,根本不知道啥叫危险,只要有锅巴崖花长的地方我就敢去,山上的锅巴崖花树枝被我砍得乱七八糟,甚至连根拔掉。就因此,我一直觉得自己对不起锅巴崖花。长大后,去了外地工作,四五年也不回一趟老家。心里一直惦念着锅巴崖花,总想上山去看看那花,领略一下身处高崖临危不惧的泰然,可一直没有找到机会

五一节前夕,我随学生一起去小河敬老院,公共汽车过了色河大桥,朝小河方向开了三四公里后,在公路里边的陡坡上,出现了一簇簇的锅巴崖花,微风从坡上送来一缕清香,淡淡的,很绵长。我很感动,又不能下车去观赏,只能在窗口一眼眼地望着。

活动一结束,我就向河边跑去,对岸的崖上有好多刚开不久的锅巴崖花,一簇儿白一簇儿红的。可一湾河水挡住了我的去路,我索性脱了鞋子,过了河,选了一处稍缓的地方登山,那是八十多度的石崖,攀爬起来十分艰难,费了好大的气力,我才靠近一簇锅巴崖花儿。它就长在岩缝里,身子探露在崖壁上,满枝的花朵儿粉红色的,像云朵在飘。那花儿微小、甜蜜,像千万个小喇叭正张着口儿。我趴在石崖上,静静地看着那花儿。那是小的不能再小的花朵,花的上边雪白,花的下边粉红,都高扬着头儿,三个一撮儿五个一簇儿地聚在一起,花间露出细小的叶儿,即使一小枝儿,恐怕也有上千朵儿。今春天旱,庄稼都快干死了,可它们却长得生机勃勃的,每一朵花儿都像含着微笑,聚着渴望,像有好多心思要向众人表达似的。我就在崖壁上,闻着花香,倾听着花儿开放的声音,感受着那份缤纷的遐思。

那是一处绝壁,可锅巴崖花就在那儿生根、发芽、开花,延续着美好生命,将朵朵的花儿绽放于枝头。我庆幸自己能在那儿见到一片迷人的山花,它娇艳、妩媚、爽朗,就像初见时的那个样儿,保持着一份静好。望着一朵朵小小的花儿,在那瘦瘦的枝条上无忧无虑地开着,开出一份喜悦一股豪 情,仿佛有首古老的山歌在我耳边荡漾,它旷远、迷茫,热情奔放,却又不含一丝忧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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