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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刘永红2018年05月10日来源: 商洛日报散文随笔

清明后,雨中老村,轻纱笼罩,清新自然。

泡上一杯春茶,静静地站在窗前,慢慢的品着茶,也品着老村。

窗前,雨中,最惹眼的是开得正盛的桐花。花开的恣肆,几乎手指长的喇叭花,几十朵聚拢到一块,一兜喽一兜喽的满了枝头。

因为枝枝蔓蔓的长,大不咧咧的开花。桐进不得闹市,只有率性自然生长在这村中。

陪伴桐树生长在村里的是槐树、柿树、椿树,也都是刚刚新发的枝叶,都是黄绿色,雨中,那是洗过的,城中人无法感觉到的属于村里的盆景。

透过树叶的缝隙,一颗颗晶莹的水珠,从这片树叶落下,砸在那片或树梢间,或激起一朵水花,或静静地融入树枝间,融入到春雨无声的老村中。

因为居住在老村中央的缘故,村里还留着几处老屋,老屋上是黑灰色的青瓦。在雨水浸泡下,青瓦散发着油亮的光色。顺着瓦的线条,雨慢慢流淌汇聚成房檐下巷子里的滴答声。

门前仅有一米多宽的巷子,是村中几百口人走的大路,但不知什么原因,从我记事起,这条巷子就称作是牛道。现在想起,这可能是因为巷子窄和坑洼不平的的缘故吧。

父亲说早在几百年前,我们刘家的祖先就迁徙居住在这个村子。村子离城不远,村口距离北新街也就几十米,但因为要上坡塬,老村就显得山了起来。

离城一丈,也是乡棒。

在这里,我度过童年。最早记事,是村里组织的社火,那时门前有一个大的场院,耍高跷的叔伯们累了,就会一屁股坐在门前的房檐上,抽上一袋烟,嘻嘻哈哈和村里婶娘们说着笑。那时我就梦想着有一天和他们一样神气,踩着高跷走过村里的巷子,累了就一屁股坐在屋檐上。再后来,邻家建房,门前没有了场院,巷子似乎深了起来,但因为父亲人缘好,巷子虽深却丝毫不影响巷子的生气,那时只要父亲下班在家,特别是在雨天,村里的十几位叔伯就会走进这条巷子,聚在家里的一间半房里,东拉西扯的说着国家的事、城里的事迹和村里的事,印象最深的是一位辈分极高、我得叫爷的人踌躇满志,说要挖掉我们村现在居住的坡塬,建砖厂,然后用建砖厂赚的钱为群众在挖平后更靠近公路的地方集中建房。好事啊!但这事发生在上个世纪八十年代,工程量也大,最终不能如愿,只是随着后来农村土地的承包到户,经济的发展,房前屋后的邻居大多新建了砖房、楼房。我家也随着户口的迁移搬至城里居住,但村里的婚丧嫁娶、清明祭祖、春节祭拜从来不曾马虎。每逢回家,或打开院门,或透过院门,都要看看长满荒草的院子和渐渐年迈的老屋。

只是近几年,渐渐衰老的父母亲念叨着村里人都建了新房,最终,一位叔伯大哥告诉我家中的老屋塌了,在他的帮助下,如父母心愿建了新房。后来患脑梗的父亲,上楼下楼都成了大问题,索性全家集体搬回到老家居住。其实老家距离中心广场也就五六分钟的车程,经历了些世事,重新住回农村,倒觉得身心有了归所,闲适惬意,连叫醒睡梦都是鸟儿的歌唱。

只是村里人,都有着自己的营生,家里也没有以前热闹,但患病行动不便的父亲仍旧喜欢常坐在门前,和巷子里急匆匆过往的无论是他认识的或不认识的过客打着招呼,在父亲的世界里,那一声问候,就是他和这村子联系的乡情。

再过些时日,儿子就要高考了,对于村子,儿子和他的关联时间很短,现在,他也很少在这里居住,也许……

此时,天有点放亮,远处的青山漫起了白雾,云起雾拥,恍若仙境,只是比山更近的地方,早已高楼林立,老村被城市层层围住,或许很快,随着棚户区的改造,这里完全会被拆掉,老村留给我的或许只能是碎片化的记忆

透过雨雾,拿起相机按下快门,留下这雨中的老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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