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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陈世谦2018年05月16日来源: 商洛日报写景散文

又是一年一度的桃花汛,涓涓泥峪河在这些日子是一年最具喜色的时候。经过严冬的河川在一夜的春风春雨中醒来,河岸就绿了。该春耕了,却没有人像祖辈一样赶着耕牛,扯着长长的吆喝声,上东坡下西岭,在土坷垃中刨日月。被祖辈们耕了不知多少代的那一垅垅山地、坝田,早已种植上订单药材。每当从田埂走过,药香萦绕,似幻欲仙,难怪相传药王孙思邈长寿到一百四十岁。眨眼间,漫山遍野的桃花开了,姹紫嫣红,仪态万端。沟壑、崖畔山圪土劳,是谁种下的桃那一刻就等着这个春天。桃花用绽放证明自己的存在,即使有药用牡丹、红芍药、丹参、桔梗,它们的花,有红有白还有紫,从春到秋恣意烂漫,但人们只记着桃花的绚丽和芬芳。

我家门前的河叫泥峪河。宽厚仁慈的泥峪河接纳了从广东惠州迁来的我祖上。祖上就临河而居,一代一代耕读为本,繁衍生息,把客家文化、习俗,发扬光大。我不止一次地站在祖上坟园,遥想当年乾隆帝强行疏散时,祖上是何等被迫无奈,肩扛筐挑,携家带口来到这里,或许是累了,一气之下停下来不走了。或许祖上懂风水,看就这里要发达,决意在这里定居。于是,这里的客家人的文化成了泥峪河川的主流文化。泥峪河从川脑的山根下汩汩涌流,逶迤而来,汇聚了无数小溪沟河,越走越远,渐渐浩荡起来,在一个叫“川口”的河汊与丹江河汇合之后奔腾而去。

这些日子河川的风暖融融的,清澈的河水中,桃花鲤随波追逐着桃花,一浪接一浪。碧波粼粼,水波潋滟,那份妩媚把两岸的崇山峻岭迷倒在河水中。于是,河滩的乱石砂砾也显得异彩纷呈。漫步水边,随手捧一掬河水,抿一口,那份甘甜能令人醉上几天。古人关于桃花的文章不计其数,如“柳絮飞来片片红,夕阳方照桃花坞”“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等等,大概是专门写泥峪河川这个时节的。

风顺河湾刮过,垂柳绿杨的水畔畔,野蘑菇把沙土拱成骨朵,旁边总少不了几丛野小蒜,采蘑菇时连小蒜一同采了。这就是大自然的造化。相传,早年每年农历三月三,从山根一眼泉水中云涌出无数的桃花鲤,三天三夜不停歇,人们在河边架篝火烤鱼野炊,佐以蘑菇、野小蒜,以水当酒,庄户人家的穷欢乐和粗狂的笑声回荡在河湾。眼下唯有桃花依旧年年绽放,“鱼洞”不复存在,倒是明亮的水面倒映着村中的楼房,夜晚水中还映照着彩灯。茅屋农舍没有了,关于描写乡村时的“泥泞”“羊肠小道”没有了。同时远去的还有攸儿攸儿的独木桥和桥边浣纱的女人们。水泥桥、洗衣机使河边失去了农耕文明的风景。夕阳中,“牛铃叮当牧童归”的消失,把“乡愁”又向灵魂深处推了推。

春雨中,河水涨了,山野更加清新,栖息在树丛里的白鹭、老鹳和不知名的水鸟,迎着第一缕晨曦,飞向河湾,贴着水面,偶一入水便叼着一条小鱼,腾空而去。从州城来的红男绿女溯水而上,采一束山茶花,或折柳条做个草帽戴上、嬉戏在水边,银铃般的笑声洒满河畔,飞向山巅。

泥峪河,故乡的河,永远母亲河。我虽然已迁居他乡多年,但仍忘不了故乡的这条河。这里有祖上的坟茔,有父母的影子,有成长记忆清明节回去的时候,专门去了儿时戏水“扎猛子”的地方。水潭被河砂填平了,水也不旺势,沙滩上破啤酒瓶、食品袋、快餐盒,藉一片,一股腥臊臭。我的心一阵刺疼。我没有脱鞋跳进水里,狠劲儿跺着,水花溅上来湿了衣服,脚下浑浊的水中有一条小鱼窜起来白了我一眼又落进水中。我已经说不清自己的情绪,但是知道我一定还会梦回萦绕,永远的眷恋,永远的牵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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