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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张雁2018年06月30日来源: 商洛日报优美散文

携一缕清风,邀一方明月,漫步在风烟荒芜了的羊肠小道上,寻觅一座熟悉而陌生的土瓦木屋和那棵依旧在清风明月中矗立的梧桐相逢一段今生无法割舍的乡愁之缘。

家在何处,由心而生。打开手机,从放大了的中国卫星地图上,能清楚的看到老家那棵古老的梧桐,看到了梧桐就看到了家,家像个神庙,梧桐是守护神。眼睛紧紧地盯着那片熟悉的热土,不忘的执念勒不住过往的千帆,熟悉的歌谣抚不平扬起的眉梢,内心的潜藏散不开一江烟水的迷茫,思绪便随着记忆飘回那个遥远的过去。

从来到这个世界的那天起,心便定格在这里,也从此与梧桐结下了不解之缘。梧桐树是依着爷爷住的那个房间而长的,距土炕不足一丈。只要取暖烤火,青烟总会绕着梧桐四周旋转而上,像是給梧桐披上了一件蓝色的轻纱嫁衣,惟妙惟肖,甚是美丽。在童年,总会踩着爷爷的土炕翻过开窗偷偷爬出,抱着比自己粗壮的梧桐树奋力地往上爬,爬的不高便磨破衣服擦破肉皮,责骂声也随之而来。可没过多长时间又来爬,总想有一天能爬的老高老高,站在树梢看外面的世界和天上的星星。年少的记忆中,老人们总会说梧桐树是做嫁妆最好的东西,因为用梧桐树做的家具份量轻,不至于累到抬嫁妆的人,而倍受农村人的青睐。在八十年代末,父亲请来了木匠,用松木给家里做了桌椅板柜,用桐木板給我们兄弟每人做了一对子桐木箱子,并用红油漆染成了红色,等到将来结婚的时间用,可那三对箱子至今也不知在哪里,已在记忆中慢慢地消失了。到了成年,随着时代的进步,人也在跟着时代变化了,水往低处流,人往好处走,家也随着人思想和条件的变化慢慢的发生了位移,二十世纪由川里搬到了山里,两千年后又由山里溜到了川里,这是先人们不曾想到的。人走了,情犹在,梧桐树仍在四季的坚守中,守望着故乡的春来秋往,花开花落。

在心底种一棵梧桐,直待有人将它摇醒。梧桐树生长的地方,就是养育自己的地方,一山一水,一草一木,都充满着浓浓的爱恋,这份乡愁,是讲不完的故事,道不完的情愫,唱不完的歌谣。在流年的岁月中,梧桐花开了又落,落了又开。可又有几时能在它开花落叶的季节里,躺在桐花枯叶铺满的梧桐树下,静享它的爱抚和温暖。经年之后,少了份对它的依赖,可那份眷恋的心,会在牵挂中永生。花开绽了几季,思绪依旧在无涯的流年渡口徘徊,在梦里,被飘然而至的梧桐花砸在了头颈,迎风入眼的满是一阕相思染蓝的梧桐,埋葬在梦里的梧桐苏醒了。不由自主的,心一下子回到了熟悉的老地方,回到了梧桐树的春夏秋冬。

春时燕剪柳,桐花满枝头。蝶蓝色的梧桐花开满枝头,像少女秀发之上的蝴蝶结,忽遇一阵清风,变成漫天飞舞的彩蝶,张开双臂,迎接天空飘落的桐花雨,任凭桐花肆意飞舞,如临人间仙境,似梦似幻。想着翻来一卷旧词,倚着春满枝发的梧桐,清风翻开路途,把自己放置到细雨霖铃的春雨里,体验万物生长的力量,感受鸟语花香的美妙。

夏月飞流萤,披星戴月归。披一蓑星月,铺一张凉席,在梧桐的庇护下静躺,在月光未起的时节,看星河繁星点点,偶有流星瞬间划过,遗落在远古的银河里,为牛郎照亮和相约的路,翘首以盼牛郎织女的传说,鹊桥深情胜得人间无数,唯念一人,此生无憾。月光升起,已是午夜时分,是份针落有声的静,月光勾画的山乡,山影若隐若现,似大师精心绘就的水墨画。不知几时,已有几只流萤寄于肩头,打破了片刻的宁静。

秋年树叶零,美景壮山乡。踏秋归来,屹立于梧桐树下,已没有春时的桐花雨,飘然而至的纷零的桐叶,不管在空中飘荡多久,终究没有逃脱落叶归根的宿命,指间的韶光尽负,世间的千年尽散,都在梧桐的落叶中升华,人亦如此。深秋的山乡,层林尽染,染不尽对梧桐的三千痴缠,红叶满山,红不完对乡愁的丝丝眷恋。

冬日雨霏,天地美如镜。年少时的冬天总是白雪皑皑,银装素裹,天是那样的蓝,地是那样的白。刻意在雪地里扫出一片地,撒些秕谷,用木棒支一竹筛系上绳子,俘虏一些贪吃的麻雀,想来也是挺有乐趣的事。经年之后,躺在梧桐树下厚厚的雪地里,静赏白云飘动,聆听枝凌飘落,时长总有一些感慨涌上心头。你来时的路途,惊艳了我的苍茫,你归去的时候,埋葬了我的期望,我用梧桐记下你的行踪,选一个也无风雨也无晴的日子,去散开我的如花眷念。

经流年,依旧循环着同一样的韵律,不经意去看看守望在故乡的那棵梧桐,张开双臂,扔无法抱全梧桐。回首往事,做着同样的梦,总是在烟月笼罩的夜里,挑着醉了的灯花,剪一方瘦影,用梧桐的叶子拓下此生对梧桐的深深眷恋,留作对故土的记忆。躺在梧桐花开满的梧桐下,想着心中久念的人儿,等着那个熟悉却遥远的人儿到来。青山掩不尽夕阳的胭脂红,流水歌不完翩蝶的晶莹泪,不为那一江烟月,负了共同的誓言和期许。或有一天,日晚黄昏,倦鸟归急,一袭清白的羽纱缓缓为着梧桐而来,让古谣牵动流云的手,在苍茫岁月中相守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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