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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胡中华2018年08月09日来源: 商洛日报优美散文

清晨,在微寒飘零的雨雾中,坐车回故乡采集谱牒的补充资料。岚气在山间飘荡,小城和沿途的农舍在茵茵湿气中飞逝。转过月亮崖后,彤云密布的高空慢慢地露出了蓝天,山坡上的苍翠与田地中成熟的庄稼形成了明显的反差,盈盈的清油河水悠闲地流淌着,路边的野菊含苞待放,充满生气的枝叶更显现出无求无畏的傲骨。早起的山里人已进入田间忙碌。

十余户的小山村,多数已盖起了楼房,只是相当一部分人家都锁着门。有外出打工的,有在小城买了房的,有陪娃上学的,有到外地工作的……只有那些甘愿守着这块祖业的实诚农民还精耕细耨着这些心爱的土地,并陶醉在自满自足之中。

不知什么时候,太阳升上了中天。家兄有约,一同逐户核实谱牒中传承世序,出生年月及生平事迹。久侠、久文收庄稼去了,久福、久江也上了地,我们和久州边核对世序传承的脉络,不自觉地沉浸在往事回忆之中……

秋天是收获的季节,回想滞留在故乡的年月,村里人看到满地成熟的庄稼,一张张脸上洋溢着笑容。打谷场上堆满了包谷棒子,虽然,每家一天只能分几百斤,但那是一年的希望;芝麻扯了、花生挖了,荞麦分完了,小豆、黄豆上场了;谷子打完了,红薯要藏了;满沟的柿子挂满枝头,也挂满了房檐……人们享受着丰收的喜悦,也享受着收获的幸福

我一家家询问谱牒的资料,也问秋季的收成。家家粮食比过去多几倍,存款也都有几万元。可给我的感觉是,笑容总没有老一辈的自在和甜蜜。

时间是人类发展的空间。对比两代人的笑容似乎缺点什么。是品种少了,许多人多年不种谷子、棉花、荞麦了,一是产量低,二是退耕还林,坡地种了;是柿树少了,满沟没有了如烛的美景,是经济的增长点不够稳定,好像都不是。贪婪和欲望的眼神总扣动着我的心。

记得秋雨连绵的日子,农民个个都忙着打草鞋,为农忙做准备。

年幼的我,有时也百无聊赖,或捧着书,心中翻滚着历史的烟云,思索着横枪立马英雄的得失;羽扇纶巾、运筹帷幄的智慧。或听父辈们叙说佛、道经典,儒法圣贤。也有独倚柴门,静看院中水潭中颤动的树影、山色、昏暗的云天……辛苦是辛苦了点,心中总有那么一点自足和激情。如今,“廉颇老矣”,是否是消沉中产生的困顿?似乎与农人的笑也毫无关联。

记得编纂县志姓氏卷时,查阅了伟人有关谱牒的论述。革命先驱孙中山先生说:“族谱记述中华民族由宗族团结扩大到民族大团结,这是中国人特有的良好传统观念,应妥加利用。”革命导师毛泽东主席也说:“研究现代史不能不去搞家史和村史,从研究最基层的家史、村史和微观入手,这是进而研究整个宏观社会历史的基础。”家谱是一个家族的生命史,记录着家族的来源、迁徙的轨迹,包罗了家族生息、繁衍、婚姻、文化、族规、家约等历史文化的全过程。是中华民族的精神家园 之一。中华文化发展延绵不断,其根本因素取决于中华主流文化精神特质的科学与优秀,这些“文化结”是坚固的文化精神壁垒。或许,这些笑容的背后,缺少的是传承和文化、信仰和追求、满足感恩、认知和价值……

青竹摇弋,红柿如烛,小桥边看着清澈的溪水,挥手告别兄长和家人们,登上了返回的小车。秋风送爽,满山红叶如烂漫山花,点缀着苍翠的青山,让晚秋的山川那样的靓丽。固然,秋天的苍凉、成熟,收获、希望是无法改变的;可人们笑容背后的诡异是可以改变的。这不仅仅是日子越来越好,中国梦的实现,小康社会的到来;道德的回归,也会改变人们的经济结构,解放人们的思维,打开道德意识,正确地诠释价值观念,增加人们的幸福指数和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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