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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闫小燕2018年08月09日来源: 商洛日报散文随笔

刚刚入秋,在街道上闲转,小街拐角处有人在卖五味子,红红的五味子一下子吸引了我,也把我的味觉勾起,嘴巴里泛起酸菜糊汤的香甜爽口,黑杂面的豆香,野葡萄的酸涩,八月炸的甘甜,野核桃的幽香绵滑。

秋天是万物收获的季节,大自然用各种蕴藏能量的果实回馈勤劳的人们,那些山里的野果子,颜色各异,味美诱人。从我小时候开始,到现在仍令人回味。

山的后面是什么,无知无畏年幼的我,一个小女孩,看到的是我家门前连绵起伏的山脉,山的背后还是山,就像一座屏障,阻隔了与外界的联系。一条踏破千年的数不清的足迹踩出的山路,像一条蛇一样蜿蜒盘旋在大山的脊梁上。我无法想象它有多远,有时不能沿着“路”前行,还需上山下山蹚水,累得我实在走不动了,就坐在地上不起来。妈再三催促让走,我就是不走。妈妈故意说,再不走,猫来了!吓得我赶快爬起来紧紧跟在妈妈身后。

回头再看那山,那比人高远的山巍然耸立,俨然巨人模样。山谷里雾岚缭绕,让人看不透,一个个突兀的山峰像蒙面的武林高手,令我感到恐惧。一阵风吹过,连高大的松也被风刮得摇摇晃晃,再训练有素的将士怕也难于保持他的丝毫不动的英姿了。它裸露的山脚已展示了它的不可小觑,巨大的岩石伸展在半空,绿色的藤蔓缠绕着他的胸膛,为他铺上一席阴凉,而那红红的野枣又脆又甜,这是山里孩子才能享受的美味。

走在郁郁葱葱的森林里,我们手里的竹竿子就是唯一的武器,扛起来竖起来就像保家卫国的小英雄。一阵疾风呼啸,草叶纷落,一只野兔蹦跳而过。我们紧追,它却已不见了踪影。

到了林子深处,爬过沟沟坎坎,我们又渴又饿。旁边有山泉的声音淙淙而鸣,我们用手掬起山泉水,咕咚咕咚喝下,觉得山里的水真甜。这时,不知谁喊快看!毛栗子!那枝头的毛栗子毛茸茸的像圆形的刺猬,赶忙摘下来,好扎手啊,可是想着在八月十五能吃到香喷喷的栗子,也就顾不了那么多了,手摘得慢就用竿子敲。小伙伴小冬敲下来一个就用石头砸开了,栗子嫩嫩的像蛋黄,他迫不急待的咀嚼,口水都溅了出来,好甜啊!我们都围绕过去。“我也来尝一口”“我也要”……

阿超向来眼快手疾,一个人跑到泉水旁拽过红色果子的藤就连折带摘。干嘛呀,阿超,小心红色果子有毒闹人哩。阿亮说,阿超不够意思,我不跟你好了,为什么不叫我们啊。那是什么嘛,他们干嘛在争呢?阿超这才说:“这是我哥带给我吃过的五味子,可好吃了,爸还说了,帮助消化哩!”

大家听了,都去采摘五味子,不一会儿,竹笼里就满了。我一手就抓了好几串,这些五味子圆头圆脑像红色玛瑙一样紧紧地簇拥成一串,摘下几颗塞进嘴里,哇!比什么都好吃,甜透舌尖蔓延到喉咙,甜而不腻,回味悠长,当甜味下行,才觉得微微的苦。这时,阿超掉过头来告诉我,五味子是一味药,不能多吃,不然就尝不到甜味了。可是我还是喜欢这种甜味!

那野核桃的味道,油香浑厚,独一无二。砸开后的核桃仁鼓囊囊的,外面的那层黄颜色的外衣薄如蝉翼,却很好剥下来。那年八月十五妈妈烙的糖馍里就包的是野核桃仁,咬一口,核桃仁深厚的油香和红糖的甜蜜混合在一起,味蕾激荡,身心愉悦,感觉自己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更感觉十五的月亮格外的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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