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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赵飞雁2016年01月23日雨散文

江南,终于漫天飞

落下的雪花并不大,只是这一次的雪,不再是纷纷扬扬地飞翔,而是绵绵不断地,毫无停歇地,往下坠落,坠落。

窗外到处是雪的痕迹。

楼下传来了断断续续的笑声。我起身看了看,一抹橙黄色,一抹天蓝色,鲜明的颜色在雪地的映衬下显得格外醒目。两个小女孩蹲在地上,认真地滚着雪球,又时不时地抬起头搓搓手,带着一脸的喜悦。我看着这楼下的两个小小的身影,悲哀地发现,我对雪似乎已经丧失了曾经的热情。仿佛只剩下对雪淡淡的欣喜。曾经喜欢被舞蹈的雪花包围,伸手去感受着微凉的寒意。曾经心醉沉迷于雪花在掌心停留的那一刻。曾经总是与冬天的约定,用整个冬天去等待与雪的相遇,满心欢喜地期盼下雪的时刻,期待幸福从天而降。

“还没好好的感受,雪花绽放的气候。”空灵的声音,飘荡在雪落的时间里。好像那种等待冬雪的感受,已经慢慢地离我远去。那曾经被雪包围的记忆,像是窗外的雪,不知道零散在生活的哪些角落里。再也没有精力去雪中放肆地追逐与狂奔,在无尽的长河里,我明白,雪美,却也冰冷。玩过雪的手在冰冷后有会重新发烫,然后长满冻疮。也许,我的红气球已经飘向天空,不知所踪。红气球的来去,就好像雪一样,你不知道它来临时的准确时间,你也无法预测它的融化消失的瞬间。

窗外的雪,依然不停滴往下落着。像风,像雨。曾经对于雪那热切的期望,已经随着下落的雪花降下了温度。感受着之间的温度渐渐地丧失殆尽,雪落,隐藏着无尽的苍凉。雪,让我想到一切的美好,又告知着为一切美好的脆弱 。现在我已经不知道,究竟该用怎样的神态来期待雪的洁白。或许,雪花本身的命运就是一场悲剧,将美好破碎。很多时候,越是美好的东西,越是换来无尽的失望,无尽的空虚。而往往是那种无尽的空虚之后,又能重新闪现出热切的渴望。这一份渴望,是能够点燃整个苍穹的光亮。大概,这就是雪给我的惊喜。从不是遵守约定,从不长久停留,这是美好的意义所在,不曾约定,无需履行。

雪,多像生命。只是,人,无法像雪一样清静,人总是去创造无数的可能与不可能。只是,在白驹过隙的岁月里,人停留的时间还有多少,无论剩下多少价值,都落入城市的红尘霓虹里,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雪花凝滞的片刻,寒冷入侵了人间的房门,站在一个窗口,洞察另一幅人间的画卷,

江南雪,像风又像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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