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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黄健2016年06月01日情感散文

年终岁末,我跟随主任下乡慰问贫困户。临行前,我们还特意叫上了电视台的记者。

这次慰问活动是市里统一组织的,我们对慰问对象的基本情况知之甚少。我们在乡民政助理的带领下,一同前往。一路上,我们从民政助理那里打听到了关于那户人家的一些情况。老太太近60岁,还在十月怀胎时,丈夫就牺牲在越南自卫反击战的战场上,老太太硬是一个人含莘茹苦把孩子拉扯成人。不料祸不单行,儿子20多岁时遭遇车祸,致使下肢瘫痪。数十年来,母子俩就这样相依为命,生活艰难可想而知。

汽车在乡村小路上颠簸了近半个小时,终于在两间低矮的小屋前停了下来。两间小屋,一间是灶间,另一间算是卧室。屋子很小,我们几个人进去后就显得有些拥挤。老太太正坐在门口缝补衣服,看见一下子来了这么多陌生人,显得有些局促不安。她用衣袖在长凳上用力地擦拭了几下,给我们让座,又忙乱地给我们倒水。那个瘫痪的儿子在一张厚厚的棉垫上席地而坐,正埋头扎着扫帚。

民政助理向老太太介绍说:“他们是市里来的,代表政府来慰问您来了。”主任把慰问金递给老太太,记者扛着摄像机正侍机捕捉镜头,没想到老太太却摆着手说不要。“不用救济我的,我家还过得去,真的!我是烈属,每个月都有补贴,够用了。节省点还能有点积蓄,不需要再麻烦大家了。”老太太怕我们不相信,颤悠悠地到里屋的柜子里翻出一个钱袋。那钱袋用塑料纸里三层外三层地包裹着,她解开袋子,随着一阵稀里哗啦的响声,倒出来一小堆硬币和一小叠压得平平整整的纸币,总共也不过几十块钱吧!“我儿子虽然残疾,但会扎扫帚的手艺,他扎好了我拿到集市上去卖,一把也能挣个几块钱。这不,镇上的小学又订了几把扫帚,让我儿子扎呢!我平时有空就到附近的粮店干些零活,也能补贴补贴家用。不靠天不靠地,我们能养活自己。”老太太爽直地说。

我们一行人都感动了。我劝老太太:“这些是我们的一点心意,您就收下吧。您这点钱哪够买年货?”老太太拉开碗橱,又指指屋檐下,说:“年货都买好了。一条青鱼,二斤咸肉,鸡蛋我也留着不卖了,蔬菜自家地里都有,年糕蒸好了,花生、蚕豆也炒好了,过个年够了,多了也吃不下的,浪费了可惜。”我朝屋外望去,果真,一小块咸肉在檐下晃悠,小屋周围的菜地里,青菜、芹菜、黄芽菜在凛冽的寒风中都依然保持着勃勃的生机,全然没有丝毫颓废的样子。

众人纷纷劝老太太收下,老太太却坚决不收,我们也不再坚持。和老太太握手告别的时候,我看到一向威严的主任眼里闪烁着晶莹的泪花。

在回去的路上,记者问主任新闻还播不播?主任说:“播!一定要播!就以《没能送出去的慰问金》为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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