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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鲍安顺2018年01月25日来源: 潮州日报精美散文

江南秋雨,没有春雨的缠绵,冬雨的凛冽,那秋雨显出粗犷的苍凉,清冷的寒意。

菊花开着,小溪边绽放的野菊花,朵朵幽放,藏在我记忆的目光里。江南的雨巷,窄窄的胡同,被秋雨凄风灌满了朦胧气息,来得不缓不急,不骄不躁,不温不和,不爽不疲。那雨,丝细密如琴弦,无声地弹着潇潇隐匿的声韵。那声韵,如丝如缕的瑟缩,若苦酒,像一个忧郁跳动着的幻影,遮盖着我起伏的情绪。

寒气惭行惭近,让我从头自脚感觉到一种拘禁。不禁打了个激灵。那内心怅然,让音容倦怠,周身困乏,双眼迷糊。也正是在这秋雨中,没有了曼妙,没有了清高,没有了幽雅,也没有江南那令人神往的韵致。然而,秋雨中蒙蒙之态,也并不坦荡,在小巷静听秋雨的时光,更多的是听到了水的精魂。那精魂,在绿间呜咽,或者歌唱;更像在荷塘的荷叶上蹦跳,像雾一般,没有声息地洒在湖面上,洗着尘世浮华。

我想,秋雨,是安谧的悲哀,抑郁的愤怒,嗖嗖凄凉中的飘旋意绪,那不是季节的尘埃落定,而是时光的沧桑回旋。

乡间呆若木鸡的老房子,踩着沧桑苔藓的青石小道,泛黄的城墙残垣,还有秋雨中的一座古老石桥,横跨河上。这些景 致,让我梦短香消,有一种贴近乡愁的迷茫。一艘乌篷船,停靠在我怀古的思绪中,那橹声不绝之时,拉回的是登上江岸的歌声。那歌声里,有浣衣的少妇,激情的孩童,蹒跚而行的蓑衣翁,以及撑着油脂伞的母亲。那是江南的一幅水墨长卷,浓淡相宜,生生息息。秋雨中,淅淅沥沥的,皆是凉凉的秋意。

秋雨潇潇的夜晚,沙沙梦影,打着梧桐叶的雨声,舞出的旋律像写在墙纸上的阴郁故事,像一枚红色剪纸上无序跳跃的公鸡,溅出雨水摔打窗户的节奏。我闭上眼睛静静地听,那点点滴滴,丝丝缕缕,渗入我的灵魂。凭窗而思,胸襟不再倦怠。那少年听雨,犹如走上了高高的歌楼,红烛罗帐,让我心驰神往。而壮年听雨,犹如客舟寻觅,在江阔云低之间,聆听雁叫西风的惨烈与飞旋,在淡然的豁达中,悟出生命智慧

“一窗秋雨一窗凉”。那梦卷的情绪,织帘的幽梦,适时的秋思,落满弦儿的的祝福。秋雨不似甘泉,俗情杂念,掺杂在声声低吟的思念中。凄清寂寥,也是美妙,更是无奈的模模糊糊,眺望的朦朦胧胧,积蓄的诗意惆怅。而我撩开帘布,窗外灰蒙蒙的细细雨丝,如烟似雾,梦境的几只雁影,传来几声嘶鸣,渐行渐远,让我的眺望也渐行渐远。

老家院中,梧桐树上的喜鹊飞走了,在秋雨之时。那棵石榴树上的石榴,圆圆的,红红的,像醉酒少年纯朴的脸蛋,却在秋雨中挂满了晶莹的泪。墙头的野草,耳鬓厮磨,哗哗的,扑哧哧的,在淋雨,伴飞到出院外我弹奏的琴声,在雨中摇曳。“才下眉头,又上心头。”我弹的是阿炳的《二泉映月》还有《梁祝》的痛心凄美,飘荡长街小巷,渗透在江南的秋雨中。那音乐里,沁出殷红血迹的情韵,敲打檐角残漏的秋雨,悠长清冷,轻泻着紫丁香的忧愁,弥漫泛黄野草的远山如黛的凄迷。

“秋阴不散霜飞晚,留得枯荷听雨声。”真是美呀,雨中幽蓝的美,经年的期盼中,还有渔家摇着一只小船躲进了避风港湾时轻轻摇晃的时光。这时,我真想走进手持花伞的雨中,或漫步,或轻歌。然后回屋,泡上一壶香茶,让心底流淌香韵,让身体透出轻松。

古人寄思秋雨,那骆宾王的“西陆蝉声唱”,那柳永的“寒蝉凄切”,那冯延巳的“绣被微寒值秋雨”,那李贺的“石破天惊逗秋雨”,还有王维的“飒飒秋雨中”。都让我感觉到“已觉秋窗愁不尽,那堪风雨助凄凉”的画卷,全是“秋风秋雨愁煞人”的文人心境。

其实,秋雨所构成的文化深蕴,不只是诗歌的,有散文小说,甚至连一个文人的名字也冠于其中,那就是散文家余秋雨。

江南的秋雨,是水墨江南,是烟雨风韵,也是龟琐气象,更是随台风而来的暖湿空气与北方于冷空气相汇于此而形成的阴雨天气。它下得时间绵长,十天半月,不是一滴滴淅沥下来,也不是倾盆大雨,它细密如丝,像江南低婉凄切的丝竹,轻泻水珠,即兴跳着一丝一缕的雨雾之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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