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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辛安2018年05月16日来源: 商洛日报情感散文

当百花争艳风和日暖的这个季节到来时,谁都会文邹诌说一句“春光”。可在奶奶时代把这个季节说成“春荒”。因为奶奶要为一家人的每日三餐的下锅米,不时的瞅米缸。其实,那时,哪有米啊。人穷日子慢,一个春天,太阳总是老着脸,懒在天上迟迟不压山。而上年收的嚼谷在一个冬天过后早已没有几升。

我时常牵着奶奶的衣襟去大田,一次一次,麦苗还是那么高,露珠儿挂在麦梢上,十分嚣张闪儿闪的。终有一天奶奶高兴的说“快了”。我满脸迷茫。她就喜喜的说“馍馍快熟了”。我知道他说的是麦梢黄了。

青黄不接的日子总是漫长,奶奶为一家人能吃饱饭犯愁,常去田间挖野菜,添补着让一家人不挨饿。奶奶把挖回的野菜做成馍饼和焖饭,春荒的季节,这些“野味十足”的饭菜成了我们全家人的口粮。

奶奶是小脚。小时侯大概也撵时尚,走路总是颠儿颠儿的,纺一手好线,织一手好布。她纺线的时侯我就把头枕在她怀里,把身子撂在外边,在纺车“嗡儿嗡儿”歌唱中,又细又匀的线就被拽出纺车,奶奶又把纺车手柄一反转,线就绕上锭子。我躺在怀里闹腾,奶奶拿不出好吃的,就哄我,馍馍在地里蒸着呢?我说等不及。奶奶就摸我的头,说,听“古经”,就能等及了。奶奶说的“古经”是指讲故事。每每听故事,就忘了饿,就不闹腾奶奶了,任凭肚子里咕喽咕喽叫去。

奶奶会讲故事会说谜。有些谜说过N次了还让我猜,她说,“十亩地八亩宽,里边坐了个女神仙,脚一踏手一搬,圪里圪崂都动弹。你猜是啥。”“织布机。”我每次都抢答着,赢得一句“真能汉”的夸奖。“丝线搭丝桥,风吹摆工摇,一老汉不动静,屋檐底下编背笼,你猜是啥”。“蜘蛛!”奶奶又是一声“啧啧”。奶奶出身大家闺秀,不识几个字,除了谜和故事,她还特别会持家,爱干净。农家小院永远是井井有条。几只母鸡产的蛋被她送到供销社时,掂量了又掂量,终于拣出两枚留给我。

我是在奶奶讲薛仁贵征东,唐僧西天取经,还有白蛇精,狐狸精故事时的幻想中度过童稚时代的。就说狐狸精吧,每过年时总是拣我爱吃的做,红小豆馅饱子至今都是我的最爱。狐狸精本领恁大,会不会偷吃。薛仁贵征东,他奶奶给他煮不煮鸡蛋……

麦子终于熟了,正如奶奶所说,馍馍也长成了。有馍馍吃就不赖在奶奶怀里听“古经”。拿上掺着黑面的馍馍一边啃一边去村子里“疯”,贩卖着从奶奶那里听来的故事。“你们猜天上有多少星星?“我煞有介事的问和我差不多同龄的村童。没人回答出来。“地上一个人,天上一颗星。”我显得懂得很多。就再咬一口馍。他们“噢”一声就掰着小指头,从他开始数人,再计算天上的星星。

这时地里的洋芋也长成了。奶奶就想法儿做花样饭给我吃。把去皮的洋芋捣成泥,掺加白面入调料,拌成丸,佐以小茴香菜煮汤,那味道入口鲜美,回味无穷。至今都忘不了,却做不出来奶奶的味道。

离开奶奶身边以后,再也没有机会听她织布的“哐嘡”声。尤其是在她手中的线梭子来来往往竟那么听使唤,但永远不忘的是她的慈祥宽容,吃苦坚强乐观的精神。在我的人生历程也算是一份“乡愁”,一笔财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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