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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陈静2018年05月25日来源: 商洛日报亲情散文

又到一年清明时。在纷纷细雨中,在路旁的落英缤纷中,惊觉外婆竟然已经去世10多年了。真是好久呀,久到我甚至记不清楚外婆的容貌了。

外婆总是嘴角上扬微笑着,齐耳短发梳到脑后,耳后各卡一只黑色的卡子,她的头发总是灰白的,身上常穿一件藏蓝色或黑色的斜对襟上衣,脚上穿着一双自己做的黑色千层底布鞋。外婆的身影总是忙碌的,在锅灶边做饭,在院子里晾晒麦子,在搓纳鞋底的麻绳……

印象较深的便是和外婆一起去地里收麦子。麦收时节,我早早地就被外婆叫醒,外公把架子车推放在坡脚下拿着镰刀和干粮、水壶先赶往麦地,外婆背着背篓拉着我,我实在走不动时,外婆会把我放进背篓里背着。

在麦地里,我看着比我还高的金灿灿的小麦,外公弯着腰手拿镰刀,只是一瞬间,一片小麦就被齐刷刷的放倒,外婆把几小捆儿拣到一起再用力捆好,一个麦个子就扎好了,我也想像外公那样挥舞镰刀征服麦子,可我的任务只能是跟在他们身后捡麦穗。我跟着麦穗上的蚂蚱、空中的蜻蜓还有我不知道名字的野花的步伐自娱自乐。不知什么时候我的胳膊上、小腿上出现了细密的红点,痒的难受,还有点轻微的刺痛感,当时我想着自己肯定是中毒了,“哇——”一声就哭出来了。外婆慌张地跑向我,看到我身上的红点后,她把我抱在怀里不断地自责没有给我穿长袖长裤,害我被麦芒扎伤了,她把水壶里的水慢慢地倒在我身上的红点处,并用长着厚茧和血泡的手轻轻地来回抚摸,以缓解我的痛痒。再从麦地回家的路上,外婆把衣服铺在麦子上,让我坐在背篓里或者架子车上,我看着尖细的麦芒坚决拒绝了,最终是背篓在架子车上,我在外婆背上。

夏天的晚上,外婆会在院里的梨下铺一张晾晒粮食用的芦苇席,拿出蒲扇、枕头等,我们就睡在席子上乘凉,外婆一边驱赶着蚊子一边给我讲以前的故事。以前 只有过年的时候才能吃上肉,家里来客人了才有机会吃面条,孩子们只能吃客人吃剩的面条或面汤;为了不影响舅舅学习,家里的电视机是被放到阁楼上;妈小时候很重要的一项任务就是提着竹篮去山坡上或河边找猪草……在外婆絮絮的讲述中,在不知村里谁家的狗叫声和树叶的沙沙声中,我盯着遥远的夜空,想着星星会不会掉下来?每次我都告诉外婆想就那样在院子里、在星空下过夜,外婆总会笑着答应,而天亮的时候我却总是伴随着外婆拉风箱做饭的声音在炕上醒来。

那时候的村里饮用水全靠几口水井。外婆家门前是一条水渠,门口对着一口水井的辘轳支架,那条水渠一到夏天就成了村民们洗衣服的聚集地,门口经常有挑水的或在水渠边洗衣服的村民。外婆在门前洗衣服的时候,我和小伙伴们在水渠嬉水,我们甩掉鞋子赤脚站在水渠里打水仗,堆一排小石头拦住水看着它从小腿肚蔓延到膝盖再到大腿。有一次可能是我和小伙伴玩水时间太长导致发烧,只记得半夜里,外婆把浑身滚烫的我抱在怀里用酒在我的手心、脚心不停擦拭,当时迷迷糊糊的我感到酒精接触手心脚心是一件无比幸福的事,直到现在我都觉得用酒擦拭手脚是缓解发烧最有效、最舒服的方式。

随着岁月的流逝和年龄的增长,关于外婆的记忆越来越淡、越来越远,每次到了祭坟的日子,母亲都会叮咛我应该去看看外婆,她说外婆在的时候最疼我。而我,脑海里总能想起外婆的白发、她的斜对襟上衣、还有她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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