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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王文鸽2018年05月25日来源: 商洛日报情感散文

辛卯年龙年的清明时节,我终于回到了阔别已久的故乡

时过27年了,外婆家变成啥样了,我心里期待着。天空灰蒙蒙的,飘着霏霏细雨,车窗上满是晶莹的雨珠滚动。一路上,我倾起身子,不停地朝窗外张望,内心充满了无比的欢喜和怅惘。

过了七里河桥,上个斜坡,就是外婆家了,先来到大舅家。

没想到,大舅家的房子还是原来的样子,低矮破旧。大舅身体健朗,笑眯眯地看着我们,惊喜地说,你们可回来了。大妗子变化大,苍老的不像年轻时那样好看了。院墙角几株茂盛的石竹,青翠欲滴的枝叶,一棵砍伐过的桩上,刚发出的新叶嫩绿绿的,大舅说,这是一棵海棠树。

要去房后面,给外婆外爷烧纸了。走出院子,看到小路旁边,那个池塘竟然还在,只是池塘底已干枯,杂草丛生。一只白色的小狗紧跟在我们身后,朝东走不远,快到坟园了,回头看那只白色的小狗,停下不撵了,定定地站在大舅家的院墙下,朝我们张望,院墙下盛开的是一溜儿黄灿灿的油菜花儿。

在小路的东北角,就是外爷外婆的坟地了,周围住着人家,这和梦境中的一样,两个舅舅的坟也在旁边。弟弟放完鞭炮,我们跪在地上开始烧纸,刚下过雨,地面泥泞潮湿,烟呛得睁不开眼睛。我在小舅的坟前,伫立了很久,心里怅怅然。简直不敢相信,面前这个小土堆,就是小舅的坟茔,没想到,他那么年轻就去逝,要是小舅活着,看到我们回来了,该是多么的高兴啊。

忘不了,小舅生前对我们家的关照。那时候,母亲的病时好时犯,他常过来照看。最忘不了的是,我上小学三年级,看到我愈来愈严重的脚疾,要领我到洛阳看病,火车票都买好了,我向老师请好了假,可是临走的晚上,母亲却阻拦不让去,说怕我动手术受罪,就没有去成。至今,还清晰地记得,后来小舅到我们家,翻看着我的作业本说,这女子学习好,字也写得不错,可惜了……

那年春天,我们家搬到城里后,小舅来过好几次。初中毕业那年秋天,我因治病休学一年,闲着还是闲着,就随大姐来到她上班的铁峪铺供销社,帮忙照看大姐刚刚三个月大的孩子。没想到,一天小舅来了,小舅看到我的脚疾治好了,像正常人走路一样,非常高兴。记得有天,还和小舅一块儿爬山,在铁峪铺路边的那座山上,游玩转悠了半天。小舅说,他第二天要回去了,问我要不要买个笔记本做留念,我当时不好意思地笑着,摇摇头。1996年也是春天,母亲突然病危,三个舅舅都从老家赶来了,整整守候了一个礼拜,母亲还是去了。那几天,小舅陪伴着身体不好的父亲,就住在我家。

送走了母亲,没有想到的是,回去后不久,小舅就病倒了。至今都后悔小舅病重时,没有回去看望他,那时我在厂子上班不好请假,几个姐姐都回去看望。我常常想,老天真是不公,小舅还年轻,咋就匆匆地走了,他自己还是大队卫生所的医生啊。

在外爷外婆的坟前磕完头,又到舅舅的坟前鞠躬,直看到黑色的纸灰燃烧已尽,才拖着沉重的双脚走出来。鞋子上沾满了厚厚的泥巴,在地上用小棍刮不干净,大舅走在前边,回头看着我们,就笑着说,带点家乡的泥土气息吧。

我和姐姐都笑了。

小车拐来拐去,在村子狭窄的小路上慢慢行驶,在一个院子门口停下了。好大一个院子,房檐下整齐地靠着一排椅子,院子的小木棚前,拴着一条灰褐色的大狗,卧在那儿歪着脑袋,好奇地看着我们。似曾相识的,我忽然想起来了,这就是原来的大队卫生所。那年暑假回来,我才20岁,搬个椅子坐在院子里看报纸,小舅忙着在里面的房子给人看病,走过来给我说,好好看,那上面有篇文章,写得好。还记得连载的是琼瑶的小说《月朦胧鸟朦胧》。

“赶紧的,都过来合个影吧!”表弟飞扬招呼着。父亲坐在一个房间和小妗子拉着家常,表弟的媳妇跑来跑去,一直忙个不停。天上飘着蒙蒙细雨,几棵白杨树,刚萌发出的新叶嫩闪闪的生机盎然。小木棚前,那只灰褐色的大狗,一直静静的静静的凝视着我们。

清明的雨哦,纷纷扬扬轻轻地飘洒,飘湿一颗悒郁的心。岁月静好,但愿人长久。逝者已去,清明还在,在我的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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