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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王墨2018年07月11日来源: 商洛日报原创散文

山阳县城之南横亘着一座大山,人们叫它南山,南山最高的那个山头形似馒头,人们就叫它馒头山。馒头山上不仅有美好的风光,而且这一带流传着许多动人的故事传说。那一个个故事传说里面充满了刀光剑影,充满了岁月沧桑。

秦岭山脉延伸至商洛,有一条巨大的山体横亘山阳境域中部,那便是鹘岭。鹘岭的中部是海拔两千多米的4A级旅游景区天竺山。当鹘岭从天竺山向西一路奔涌数十里,到了山阳县城,似乎又格外激动,在正对着县署的南部形成的那一方摩天屏障间,接连爆出几个起伏错落的山尖尖,形似笔架,所以,山阳的老县志记载这座山头又被称为“笔架山”,笔架山最高的那个山头就是馒头山。不管是山阳新老县志,对馒头山都有多处记载。清末做过四川直州判的陈愈愚是当日山阳名士,他曾于民国二十年携友数人秋游馒头山,并作《游馒头山序》,极为感慨此美不胜收的馒头山因“不得地,不得人”“亦不著名”的历史原由,虽然他还有七言律诗《望馒头山》和七言绝句《登馒头山有感》二首传世,但终未能如永州诸山得遇子厚之为文而名满古今之宠幸。毕竟陈愈愚老前辈未有子厚之盛名啊!

历史记载相对准确,但往往忽略一些细节。历史传说细节生动,又往往真伪难辨。但是,馒头山那个地方流传的故事以及佐证的详实不容质疑……

馒头山向南生出一道山梁,行了一程后便现出一个“凹”型闪腰,形如骆驼背,当地人叫它马鞍子。马鞍子中间有一处平地,大概三五十亩地,这么大面积的整块平地在山里可不多见,山里人就叫这块平地为马鞍坪。相传,百余年前,马鞍坪曾是一个合面街,街上有一处红红火火的店面——骡马店。在上个世纪七八十年代,这里还残留有房屋根基,以及石磨、石碾、石碾滚等居家物什。马鞍坪西面挂牌地畔曾有一棵古茶,茶缸粗细,据说是从南方移栽过来的。遗憾的是,在上世纪七十年代,被当时农业社人以荒庄稼为由砍伐了。那石磨、石碾滚,也被那些有力无处使的农业社小伙们作为比力气的物件,搬来挪去。一日,有一帮“二杆子”也许是比输了不服气,也许是图好玩,把这石磨、石碾滚几个重要历史遗物一一推了“下坡碌碡”,让其滚下西坡下面那条不知深浅的山沟——猴沟。也许这碌碡、石磨在滚下时早已摔得粉碎,但那房子的根基虽然风雨经年,我参加集体劳动时尚且见过,还坐在上面“歇火”休息过,就是现在,也许尚有遗迹可考。

马鞍子是古时候一条民间通商大道的站口。从这里向东南经过马王寨可以去长沟、漫川、汉口;向西可经过峪口过黑山到商州、上西安,向南可以经过“快活岭”达板岩,也可以向北直接翻过山梁去县城。从马鞍子到“快活岭”,到马王寨、峪口、县城大约都是半天的路程。据祖辈说,马鞍坪合面街上开着的骡马店,是为过往旅客歇脚的旅店,店里有巧美夫人,店内常年人客不断。马鞍坪东西两边的两条沟分别叫东水井槽、西水井槽。这两个水井当然是那个时候马鞍子的人们取水的地方,也是供骡马饮水的地方。民国时忽一日,合面街失火,骡马店被烧个精光,妖巧的美妇人和店客被活活烧死,从此,街上幸存的人陆续远迁他乡,这个曾经繁华的地方成了一片废墟。后来,这里又被人们开垦成一片长庄稼的好农地。那里种的麦子、包谷、黄豆、洋芋年年丰收,在那个食不饱肚的年代,这马鞍坪就是我老家人养家糊口的天堂地方,我那一生没吃过饱饭的下屋奶奶死后,就是按照她的遗愿,安葬在马鞍坪那棵老核桃树下。

记得上个世纪七八十年代,我随父辈们一块到马鞍坪干农活,还见那西水井槽虽然野草荒了一道道梯田,但依然泉水汪汪,沟心地一片阴湿,类如湿地。那时,大家干活渴了热了就跑过去喝一阵子泉水。八十年代,我在马鞍坪、西坡、东水井槽承包了几块地,直到今日,土地虽然荒芜,但承包权依然未曾改变。

上世纪七十年代,县上在馒头山顶建了电视差转台。馒头山顶经常云来雾去,发射塔多半截子常常是矗在云里,那飘动的朵云好像是铁塔杂耍的一方手帕,被他耍得呜楞楞转。馒头山顶北侧,有好大一块石壳,石壳上有个巨大的人脚印,传说这是杨八姐追杀蛮王踩下的。这脚印其实就是一个泉眼,口小腹大,千百年来,泉眼里面四季汪着一眼清凉的泉水,冬温夏凉,清冽甘甜;天干不枯,阴雨不溢,四季保持和地面寸余的临界线。这汪清泉深不知几许,当地有好事者曾用长竹竿探底,但终未有果。上世纪七十年代后期,县上在这里建设电视差转台,搞建设的民工队和筹建工作人员生活用水全部在这“脚印”里取。筹建处的负责人老傅觉得泉眼口径太小,取水不便,一日,他用酒瓶装了炸药置于泉眼口,想把“脚印”炸大点,不料,待他点燃导火索准备躲开时,跑了两步就摔倒了,导致一只脚掌骨骨折。老傅连爬带滚避开了山炮,但是脚肿数月不能痊愈。不仅如此,随着一声巨响,那个被叫做杨八姐脚印的地方炸成烂石坑,“脚印”里的泉水无影无踪,从此,山上的人过上了掏钱请民工跑三五里路到山背后王家洼背水吃的日子。现在人说,那是杨八姐惩罚老傅不该炸人家的脚印。

从馒头山顶向东遥望,依稀可见五里开外的山头现出一个庞大的豁口,当地人叫他箭口垭。老县志拾遗里面记载:“箭口垭,宋初蛮王构乱,杨姨娘讨之,怒发一箭,穿山成垭。”箭口垭是水洞沟最东的边际地,山势在这里由东西走向忽然掉头南下。在调头南下时形成断裂,裂豁三百米见方。站在这个豁口,只见两边山岩镶嵌有崩裂后尚未滚落的乱石,一个个摇摇欲坠。

改革开放大潮兴起,今天,不仅马鞍子无人居住,就是马鞍子下面的周家、王家、刘家、朱家、范家、汪家、陈家这些当地的大户人家后人相继读书外地工作,或外出打工常年不归,肥沃的土地随之荒芜。而今,说起马鞍子,对于儿孙们来说,也许就是一句他们懒得去听的闲话,但对于我们这代人,却是有着深厚感情的地方。也许,再过十年三十年,我们老去了,离开了人世,这里就是一处无名的荒地野岭,这些传说,也许会随着时光的流逝而流云样消失在岁月的长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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