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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杨经纬2018年07月13日来源: 商洛日报亲情散文

我的父亲生前是石坡中学一名教师,他虽然离开我们已经30年了,但他孝老爱老的崇高品德,在我心中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象。

父亲是解放前的高中毕业生,对中华民族的孝文化有着深刻的领悟,对长辈非常孝顺。我家经济状况不好,上世纪五六十年代,一家人的生活花费全靠父亲每月四五十元的工资开销,日子过得紧紧巴巴。为了全家人的吃喝穿用,父亲平时的生活非常俭朴,一生没有穿过一件像样的衣服。他喜欢抽烟,但为了节省钱,经常抽每盒只有一两毛钱的低档烟或用纸卷的旱烟叶。但他每次从学校回家时,都要给两个曾祖父买上一些食品,给一辈子不抽烟、不吃肉和鸡蛋的祖父买上一瓶白酒,以表他的孝心。

二曾祖父丧偶较早,一直和无孙的堂祖父生活在一起,精神生活比较孤独。老人生于清朝末年,头后梳有一条小辫子,由于农村卫生条件差,头发上经常沾满灰尘并生有虱子。父亲每次从学校回家后,一放下身上的挂包,就拿上买好的食品给曾祖父送去,同老人聊天拉家常,并烧些热水,给老人洗头洗脚剪指甲,捉衣服上的虱子,晾晒炕上的被褥,清洗老人用的便壶,使孤独年迈的曾祖父在晚年享受到了晚辈的爱心呵护。

由于祖母和母亲都因病去世较早,农活家务重担都落在了祖父肩上。父亲非常体谅老人的艰辛,每逢节假日回家,不顾一周工作的劳累,主动帮祖父干一些农活家务,并利用空闲时间,不厌其烦地给未进过学堂门但酷爱学习的祖父教字识字,并专门给祖父买了一本字典,教他查字方法,祖父为此感到很开心。从我记事时起,总见父亲对祖父在精神上关怀,生活上体贴,从未和祖父高声说过一句话。

父亲不仅对祖父孝敬有加,而且对堂祖父也视为至亲,在各方面给以关心照顾。七十年代,堂祖父担任生产队的饲养员,父亲经常利用周末回家之机,帮堂祖父给牛割草铡草。后来,堂祖父的双腿患了风湿病行走困难,父亲从学校回家后,主动帮他挑水,有时还给老人一点零花钱,感动得堂祖父常在亲友们中念叨。

父亲不仅自己崇孝敬老,而且他经常教育我们兄妹三人要继承和发扬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把尊老敬老作为做人的基本准则。自我懂事时起,父亲就经常给我讲历史上一些名人和毛泽东、朱德等革命伟人尊老敬贤的感人故事,让我们吃饭时第一碗饭先端给老人,有好吃的东西先让给老人,对老人的教诲要虚心听取,老人年龄大了以后要精心侍奉。1977年春季,我在陕西师大上学时,父亲特意拿出他平时节省下来的一点钱,让我陪一辈子未出过远门的老祖父在西安游览了几天,了却了祖父一直想到西安看看大千世界的心愿。

父亲孝老爱亲的言行举动,在当地受到人们的普遍赞誉,他突然患病去世,使乡邻亲友都感到十分痛惜。在父亲病危从西安医院回到家中弥留的二三个小时,周围四五里路的群众都闻讯赶来探望他。特别是双目失明、两腿有疾的70多岁堂祖父,用拐杖探路,一路哭喊祈祷着前来看望平时关心照顾他的大侄子。一生饱经磨难,但从未掉过泪的年逾八旬的老祖父,抚摸着长子瘦削的脸庞,老泪纵横,声声呼唤着父亲的乳名,在场人无不为之动容。

虽然父亲因病过早地离开了我们,给我们兄妹留下了无法报答他老人家养育深恩的终身遗憾,但父亲将中华民族尊老敬老的传统美德演绎得尽善尽美,给我们后辈留下了受之不尽的精神财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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