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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穗子lxy2016年01月08日伤感文章

2012年,于我们家是个灾年。这一年的夏天,我亲爱的弟弟,因病离世,我们姊妹四人,他最小,却最能支事。悲伤之情,难以言表。就在弟弟走后第六天,我在例行的年度体检中查出腹中有一肿瘤,家人再次陷入悲伤、恐惧中,我当时已感觉麻木,对前来探望的姐姐和大弟说,那有啥,去那边,有咱和小弟陪着我,别担心。一席话,说的大姐和大弟泣不成声。姐姐连连说,咱家咋回事,真是倒了血霉了!

给弟弟过了一七,我就到郑大一附院,在老公表妹的帮助下,顺利住进肠胃外科病房,由大姑姐介绍,让她原来的大学同学,现在的病房主任张大夫给我主刀。

好吧,既来之,则安之,姐姐和老公轮流陪着我。

住院第一个环节,就是检查。全身自上而下、由里到外检查个遍。每次检查,我都会看到许多面无表情,灰色的脸,那等待宣判的心情我能理解。终于定下给我做手术的日子—8月9号早上8点。按惯例,医生要给我的家属谈术前、术中、术后的风险,我知道我的肿瘤位置不好,周围血管、神经比较丰富。老公跟医生据理力争,说他们不能把责任都让病人家属承担,搞得医生很不高兴,差点就不给我做手术了,当然这是事后他们告诉我的。

手术前一天晚上,医生给我开了清肠的药物,我喝了差点没吐出来,简直就像是把一斤盐放在水里让我喝,唉!没法子,喝吧。真灵,半个小时后我就上厕所,遵医嘱又喝了一次,我这就不停地上厕所,快虚脱了都,后来姐姐跟医生讲了我的情况,医生就没再让我喝。

8月9号早上大概不到六点,护士就来到我床前,给我做术前检查和准备,7点多一点,就有人来喊我的名字,并送来一个手推车,我现在都记不清自己是怎么过去的,反正就记得是老公和姐姐陪着我一起去的。在手术准备室的外面,我麻木的等着,不一会,有人喊我的名字让我进去,我就拿着自己的片子进去了,天!里面木椅子上做了7、8个等待手术的人呢!怎么感觉就像待宰的牲口一样,呵呵,当时可是笑不出来。等了大约十分钟,医生喊我名字,我就乖乖的跟着进去,只见里面几个白大褂都带着口罩各自忙碌着,说着工作上的事情和生活上的事情,好几张手术床呢!一个白大褂让我躺在一张手术车上,询问我血压等情况,又在我的脖子血管那里扎针,然后用一个防毒面具似的东西靠近我的鼻子,对我说,深呼吸,我照做,再深呼吸,我又深吸一口气,之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只听得耳边女声:你的手术做完了,手术很成功,听完了这句话,我就又什么也不知道了。

终于,我被疼醒了,因为我术前没有用止疼泵,术后疼痛可想而知,睁开眼睛看看,屋里灯亮着,这是哪里?好几张床呢!一位护士走到我面前,告诉我,这是重症监护室。我渴,想喝水,护士用读报纸的腔调告诉我,不能喝水,我想翻身,让家属来吧!不一会,老公来到我面前,弯下身子帮我翻身,屋里热呀,刀口疼啊,醒着真是煎熬啊!赶紧睡着吧。我看着墙上的闹钟,也看不清几点了,只听见一个男声在哎呦、哎呦的喊,他疼,就只管喊出来,我疼,就忍着。喊,有什么用呢?那一晚在重症监护室,我只盼自己睡去,这样就不知疼痛了。终于熬到了天亮,有几位医生来查房,挨个询问病人情况,他们来到我床前,只听护士对医生讲,她的各项指标还不错,医生说,一会儿转入病房,我听了很高兴,有种被解放的感觉,护士通知家属去买绷带,也就是戴在腰上的,要护着伤口以防崩裂。没多久,老公、姐姐来接我了,护士说,可以自己走,也可以要手推车,我以为这里离病房很远,我身体弱,走不过去的,就要了推车,家人把我扶上推车,推出门没几步就进了病房,原来这里离我的病房只隔了两个门。刚在自己的病床上躺下,就来了好几个护士,给我输水,检查,忙个不停,每天大概十瓶水,输了两、三天,毕竟是个大手术,我身子虚弱,有人来探望时,我撑着,人家一走,我就闭上眼睛睡了,老公和姐姐晚上就打地铺睡在病房里,现在想想真是很感激,很心疼。大概三、四天后吧,医生说可以吃饭了,不用忌口,把我高兴坏了,早就饿了。

老公因单位有事先走了,姐姐留下照顾我,每天陪着我在病房走廊散步,白色的墙壁,白色的床单,白色的、匆忙着的大褂。一个个苍白色的脸。姐姐为我买来可口的饭菜,让我先吃,我有这样的好姐姐真是福气。术后大概一周左右吧,老公又来了,大家心照不宣,都在等待结果,这肿瘤到底是什么性质的?病房里一位来复检并做治疗的中年妇女曾问我:先生通知你化疗了吗?因为手术中粗检时医生说恶性的可能性大,当时,听到这个结果,老公的腿都发软了。那天早上,老公接到他表妹的电话,我听不到内容,但我想应该与我的病检有关,老公放下手机,我从他稍显轻松的表情上判断出结果应该是好。我问他,他说,你想知道?放心吧,良性的。当时老公把这个结果告诉姐姐时,姐姐哭了,还对我说,因为你善良,所以是良性的,什么啊这都!姐姐是高兴的晕头了。他俩分别打电话告诉亲戚,让他们放心,至此,一颗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下,剩下的就是康复啦!

术后第九天,医生为我拆了一部分缝合线,又是一次疼啊!我呲牙咧嘴,攥着老公的手强忍着,第十一天,医生为我拆下剩余的线,我就在当天出院,弟弟的同学大鹰和小斌开车来接我回家。回家后,在老公和姐姐的轮流照顾下,我慢慢好起来,但总有一种边缘人的感觉,看到街上那些无忧无虑的面孔,仿佛自己不属于他们这个群体似的,单位的老同事高艳打电话给我,说陪我去外面看看,当时我伤口上的纱布还未揭掉,我答应了,她开着车子到我家接我,然后到新河大校园转转,开导我,我内心十分感激!这中的炭啊!暖暖的、暖暖的。

这次的经历,过去了好长时间我都不愿想起,因为那是在我精神上遭遇失去小弟弟的伤痛中又受到身体的创伤,可是,这挥之不去的白色时光啊,它就那么清晰的在你眼前晃呀,晃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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