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濠天地娱乐官网

作者: 袁天豪2017年07月13日来源: 贵州民族报心情文章

剩下残冬未融的,阑珊散落的几处灯火,无边无尽的夜。

年轻母子的姿态投影在窗户的玻璃上,和黑夜虚幻在一起,模糊出暮景流逝的错觉。小孩睡得安稳,偶尔抽动一下鼻子,朝母亲怀里拱去。母亲盯着窗外,她的瞳孔像是深邃的黑夜,手臂弯曲抱着她的孩子。

想起我四岁多第一次和母亲到北京,到如此远的地方,远到我不知道到底有多远,我只知道我们是到舅舅家接外婆回成都。舅舅接到我们,外婆心疼地对妈说:“肯定累坏了。”

妈妈却一点也不疲劳,高兴地给外婆说我在火车上的表现,说我一路上问了几遍还有多久到。那时我睡在母亲的怀里,也许投在玻璃上的影子被其他人看到,也曾勾起一番追忆吧!

玻璃外,向来是移动的风景,玻璃上的风景,属于心底。

火车外驶过的麦田和房舍让我无比惊奇,我从未见过比我还高的庄稼,母亲一一讲解,让我对世界又有一番新的认识。

路途的兴奋和疲累,让我在母亲怀里安然而睡,窗外的风景变化着,心底的风景却深深刻印。

回来的时候,在飞机上指着远处的白云还感到惊奇,断消了我认为云是天上的石头的想象;从对流层驶向平流层的颠簸,让我在几秒内完成了对死亡恐惧的震颤敬仰,抓住母亲的手,心想:“我会保护你的。”母亲把她的手反握过来,不开口便安慰了我。

第一次出远门的全部欢愉为我心底留下一片风景,再在同一地方看见窗上的幻影,则如影片勾起我的回想,窗上熟睡的小孩长大了,窗上年轻的母亲已不再年轻了。

如对驹子保持奇特的爱恋,窗上的风景从不曾老去,不论人物几经变化,还是岁月改变了他们的模样与姿态,赏风景者犹在。

每一次,当风景再随时光流逝,我心底的风景却不曾变化,如深邃的母亲,如祥睡的孩童。

相关文章

文学百科